熟悉的呼唤让他猛地转头。
断桥那头,穿蓝布衫的女人提着竹篮往这边走,竹篮里的鲜藕上还沾着泥。
她眉角的痣在阳光下发亮,正是记忆里每天清晨去菜市场的母亲。
沈星河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他举起iPhone,屏幕上的儿童画正在疯狂闪烁,和母亲的身影重叠又分离。
虚拟林夏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啊。”
他跑起来。
风灌进领口,像1998年那个清晨的雨。
母亲抬头的瞬间,他扑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竹篮“啪嗒”掉在地上,鲜藕滚了一地。
“怎么了这是?”陈阿香被他勒得直笑,手在他背上拍着,“早上刚说要去买排骨,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
沈星河埋在母亲颈窝,眼泪把蓝布衫洇湿了一片。
这次他闻到的不是医院的消毒水,是熟悉的桂花油味道——母亲总说,这是小时候给他擦痱子用的。
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闷在云层里的雷。
沈星河猛地抬头。
湖面的波纹突然剧烈震荡,原本缓缓游动的锦鲤集体窜向湖底。
虚拟林夏的脸色变了,她望着东南方的天空,那里不知何时聚起一团青灰色的云,云团中心泛着冷冽的蓝光,像有人在天空凿了个洞。
“那是......”
“时渊的本体。”虚拟马云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他望着那团云,白衬衫下的文化衫被风掀起,“它穿越了元宇宙裂缝。”
沈星河握紧母亲的手。
iPhone在口袋里发烫,这次不是因为代码,而是因为他的心跳。
断桥的另一端,青灰色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道身影从中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