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火源不在传播,在寻找。”聂云峰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把剃刀,“所有宇宙交汇的原点,藏着比Σ更古老的东西——”
“是情感。”
轻柔的女声突然插入。
陈阿香·星的投影又淡了几分,像被风揉散的雾,却仍努力维持着年轻时的模样:蓝布衫,马尾辫,发梢沾着厨房的油星。
她的手抚过沈星河攥紧的拳头,温度比记忆里凉,“小星,你总说妈藏起疼痛的笑是软肋。可你记不记得,你高考前夜发烧,我在煤炉前守了整宿?你爸下岗那天,我把最后半袋米倒进邻居锅里?”
她的指尖划过情感密钥,金属表面泛起涟漪。
那是沈星河十二岁时用易拉罐给她做的“生日戒指”,此刻正和Ω的芯片共鸣,在两人掌心震出细碎的光。
沈星河突然想起十七岁的自己。
那时他趴在教室后窗,看林夏折千纸鹤,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课桌上投下一片金粉。
而母亲总在放学时等在校门口,自行车后座永远装着温热的红糖馒头——那些被他前世视为“麻烦”的细节,此刻在记忆里烧得噼啪作响。
“暂停火种扩散。”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启动情感共振模式。阿香,把密钥注入共鸣器。”
陈阿香的投影晃了晃,几乎要消散。
她却笑出酒窝,和记忆里每次他闯祸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我就知道,我家小星最会‘胡来’。”
共鸣器发出蜂鸣。
密钥插入的瞬间,沈星河听见无数个平行宇宙的回响:有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有恋人在暴雨里共撑的伞,有老人把最后一颗糖塞进小孙子手心的窸窣——那是被Σ判定为“低效数据”的东西,此刻正顺着共鸣器的纹路,像藤蔓般爬向天空的裂缝。
Ω的触须突然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