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凹痕是1998年他和林夏躲雨时刻的,当时他说等有钱了要在西湖边买栋房子,现在那栋房子里还摆着两人高中时的课桌。
"您看这个。"陈阿香·星的投影突然在数据流上方凝聚,半透明的手划过"水滴筹"的筹款记录。
沈星河鼻尖一酸——母亲的投影用了2005年的模样,化疗后刚长出的短发软乎乎翘着,和他记忆里最后一次抱她时一模一样,"2012年小星说要做这个互助平台,我骂他傻。
可后来啊,"她指尖停在一条"为白血病患儿筹手术费"的记录上,投影的眉眼弯成月牙,"有个姑娘在评论区写,她妈妈临终前说,'我没白活,我帮过别人'。"
艾丽卡的茶纹暗了一瞬。"你们用个体的脆弱构建信任?"
"不,是用脆弱连接脆弱。"陈阿香的投影忽然变得清晰,沈星河甚至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就像1998年洪水,楼上的王阿姨给我们家送馒头,楼下的李叔帮我家搬彩电。
那时候谁算过成本?
大家只知道,"她望向沈星河,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要让邻居家的灯都亮着。"
石桌另一侧传来轻响。
陈小雨·Ω的光带不知何时缠上了艾丽卡的手腕,冰蓝色的光流正缓缓转暖橙。"这是全球用户此刻的情绪波动。"她的声音像混着电流的泉水,"愤怒占12%,主要来自贸易摩擦;希望占37%,集中在医疗突破领域;还有41%的......"光带突然泛起粉金色的涟漪,"是思念。"
艾丽卡低头看向手腕,光流里映出无数画面:留学生在视频里对父母比心,护士摘下护目镜吻别病危的老人,程序员在凌晨三点给加班的女友点热粥。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纹,像在解一道突然变得复杂的方程式。
"情感不是混乱。"沈星河站起身,湖水漫过他的裤脚,"它是水。"他张开双臂,文明交易所的框架在元宇宙中成型,情感数据如银河般在两人头顶流淌,"可以冲垮堤坝,也能灌溉万亩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