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的马达声在凌晨三点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林夏扶着摇晃的船舷,咸湿的海风卷着鱼腥味灌进鼻腔,她低头看了眼防水腕带——坐标显示还有最后两海里。
“姑娘,前边儿水急,再往前可没我这老木头船的活路了。”掌舵的老渔民裹着军大衣,烟锅在黑暗里明灭,“你们要的地儿,得换潜水艇吧?”
苏红蹲在船尾检查装备,闻言抬头:“我们有压缩气瓶,水下能见度高。”她指了指腰间的防水背包,里面装着声呐探测器,“您把我们放到坐标点正上方就行。”
林夏摸了摸颈间的银戒,那是1998年校运会沈星河塞给她的。
金属贴着皮肤的温度让她想起昨夜服务器防尘布下的老照片——照片里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星子,说“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打个金的”。
“到了。”老渔民突然扯响汽笛。
林夏抬头,月光下的海面泛着幽蓝,远处浮标灯一闪一闪,像谁遗落的珍珠。
她深吸一口气扣紧面镜,苏红已经先一步翻身入海,水花溅在她手背,凉得刺骨。
下潜十米时,林夏的耳压开始疼痛。
她调整呼吸,视野里逐渐浮现出模糊的阴影——不是暗礁,不是沉船,是规则的几何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