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舍外墙被开发商用红漆画了大大的"拆"字,铁门挂着生锈的锁链。
林夏抄起旁边的铁棍,"当"的一声砸断锁头,灰尘扑簌簌落下来。
游戏厅的门虚掩着,褪色的《拳皇》海报还贴在墙上,积灰的街机像沉默的巨兽。
苏红戴上橡胶手套,用微型螺丝刀拆开SXH-001的外壳。
主板上的焊点大部分已经氧化,绿色电路板上爬满霉斑。
她试着用纳米芯片替换损坏部件,平板却疯狂报错:"认证失败——非原生记忆载体。"
"等等。"林夏突然按住她的手。
她想起沈星河曾经笑着说过的话,那时他们挤在游戏厅后屋调试机器,他的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IC卡最神奇的地方,是它记住了每个少年偷偷刷两次的坏习惯。"
她从颈间摘下银链,链坠是张磨得发亮的旧卡——编号LX-07,边缘有她当年咬出来的小缺口。
这是沈星河趁她不注意多充了50元的卡,后来她总说他"作弊",他却眨着眼睛说:"这叫战略储备。"
当IC卡插入读卡口的瞬间,机器屏幕闪过一道刺目的绿光。
命令行界面跳出一行白字:"输入初始密钥——你第一次说'谢谢'的对象。"
林夏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三秒。
她想起重生后那个清晨,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举着油条站在门口,晨雾里他的笑容比阳光还亮。
那时她脱口而出的不是"谢谢",而是"爸,早"。
第一次说"谢谢",是在父亲戒酒的第三个月。
他蹲在厨房给她煮姜茶,水蒸气模糊了眼镜,她说:"爸,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