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谁在记你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349 字 8个月前

建议进行'记忆脱钩'测试。"

他盯着"脱钩"两个字,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在文具店,林夏举着铜钱串说:"要是哪天走散了,听见铜钱响就知道对方在哪儿。"可现在,系统的提示音比铜钱声更清晰——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彻底失去控制权,从此只是系统的旁观者。

"如果我不做最后确认呢?"他输入。

回复来得很快:"系统仍会运行,只是你将不再'被看见'。"

沈星河在终端前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他打开管理员权限,手指悬在"删除密钥"的确认键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闭眼按下,听见系统发出一声轻响,像春天冰面裂开的脆响。

次日清晨的旧物馆挤满了人。

沈星河站在最后一排,看着大屏自动亮起。

画面里是1998年的校运会,他摔在跑道上,周围的人都在往前跑。

可画面边缘,林夏正蹲在跑道边,手指捏着松掉的鞋带,抬头看向他的方向——那是他重生那天,明明想说却咽回去的"你鞋带松了"。

影像下方浮现一行字:"有些事没发生,但被渴望过,所以也该被记得。"

人群里响起轻轻的抽噎声。

沈星河后退两步,靠在展柜上。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进来,在他肩头洒下一片光斑。

他忽然想起老工人说的"记不记得有啥要紧",想起父亲围裙上的豆浆渍,想起林夏系鞋带时被风掀起的马尾。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记忆的主宰,可此刻才明白,他不过是其中一粒微光。

秋后的风开始凉了。

旧物馆门前的风铃在风里轻响,沈建国蹲在台阶上修风铃,手里捏着根断了的铜片。"这根咋都修不好。"他嘟囔着,抬头看见沈星河,"明儿我去买新的。"

沈星河望着父亲发顶的白发,笑了笑:"别急。"

风又起时,风铃漏了一拍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