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一直都在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265 字 6个月前

雨声哗哗里,果然混着声极轻的咳嗽,像片被风吹皱的叶子。

他突然想起前晚给父亲看手机时,老人盯着录音键问"这能存声儿?",当时他只当是老人好奇,没往深处想。

"您就为这个,把修了半宿的收音机拆了?"他声音发哑。

"修收音机容易,听你声儿难。"沈建国弯腰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电线,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前儿你说嗓子痒,我就怕...怕你像你妈似的..."

后半句被吞咽声截断。

沈星河突然蹲下来,帮父亲理那团乱成麻的电线。

指尖触到老茧上的裂纹,像触到了二十年前的冬夜——那时父亲在车间修机器,他蹲在工具箱边写作业,父亲的手也是这样,裂着血口,却总能变戏法似的给他掏颗水果糖。

当天下午,沈星河翻出台旧对讲机。

他在灶台边钉了块木板,把对讲机固定上去,红灯亮起来时,像颗小太阳。"爸,以后我要是咳嗽,您按这个按钮。

红灯闪了,我手机就响。"他握着父亲的手按了下,自己兜里的手机立刻震动起来,"您看,通了。"

沈建国盯着那盏红灯,像盯着什么会飞走的鸟。

夜里两点,沈星河被手机震动惊醒。

屏幕上显示"老屋",他接起来,那边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过了会儿,传来老人瓮声瓮气的:"我...试了试。"

"听见了,睡吧。"沈星河对着话筒笑,"红灯亮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父亲挂了,突然传来声极轻的"嗯",像片羽毛落进心湖。

林夏来教社区孩子做"声音饭票"那天,太阳正毒。

她抱着台老式录音机,说要把长辈的"吃饭了火旺了"录进芯片,嵌在纸星星里。

孩子们挤在堂屋,小孙女举着话筒喊:"奶奶说'肉炖烂了'!"隔壁王爷爷清了清嗓子:"孙子,锅盔在蒸笼第三格!"

"沈爷爷要不要录一句?"林夏把话筒递过去。

沈建国慌忙往后退,撞翻了条凳。"我...我不会说。"他弯腰捡凳子,耳朵红得像熟了的番茄。

可那晚,沈星河调试对讲机时,发现机器连了个微型录音设备。

点开文件,里面存着三段试音:

第一段:"星河..."尾音被截断,像突然被什么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