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抄起火钳要掀灶盖,却见火焰舔过报纸边缘后突然稳了,橙红色的光裹着松枝,比干柴烧得还旺。"油墨里的松香!"沈星河拍了下大腿,"妈当年用报纸,原来是这个理儿!"沈建国的火钳悬在半空,忽然弯腰捡起块烧剩的纸角——是周小海的数学题,"解:设妈妈回家天数为x......"他喉结动了动,把火钳轻轻放回墙根。
周小海连续三天来换柴,却总把柴捆藏在背后。
沈星河假装整理竹片,看他猫着腰往巷尾跑,影子被雨帘拉得老长。
深夜,他跟着那抹瘦高的影子来到漏雨的小平房,门缝里漏出点火星。
周小海正蹲在地上,把柴枝掰成小截,点燃后又赶紧用湿土压灭,青烟顺着破门缝往外钻。"妈妈说,要是房子没人住,房东就会收走。"少年没回头,声音像被雨泡过的棉絮,"我烧点烟,他们就以为......"
沈星河转身跑回家,翻出压箱底的旧煤炉。
他敲开周小海的门,故意把煤炉往地上一墩:"新试验的灶具,你帮叔看着点?"少年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蹭着煤炉上的红漆:"真的?"沈星河背过身抹了把脸,听见身后传来抽鼻子的声音:"叔,等妈妈回来,我给她看这个......"
林夏整理竹片时,突然"呀"了一声。
沈星河凑过去,见三十多张竹片上都写着类似的话:"小辉暑假该回来了"、"阿敏的火车票买了没"、"强强说想吃红烧肉"。
她抬头时眼睛发亮:"咱们设个'候鸟饭'专窗吧?
寒暑假给留守儿童的父母留饭,等他们回来还热乎。"沈建国正蹲在院里拆旧衣柜,锤子声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