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哼了声:"花里胡哨。"可第二天清晨,他蹲在巷口修自行车,远远看见林夏提着灯笼往赵师傅家去。
赵师傅偏瘫三年,子女在外地,平时吃冷饭冷菜。
这会儿他掀开灯笼里的棉盖,舀了勺粥,眼泪"啪嗒"掉在碗里:"热乎的,热乎的......"
沈建国突然站起身,自行车工具"哗啦"掉了一地。
他转身往家跑,翻出床底下的铁皮箱,最底下压着个搪瓷缸,缸身磨得发亮,"先进生产者1985"几个红字有些褪了。
他用袖口擦了擦,攥着缸往老灶房走,路过王婶时嘴硬:"这缸耐烧,给那什么灯用。"
第三日下午,沈星河带着小毛头们去城郊荒地捡枯枝。
雨停了,孩子们举着竹耙子跑,沈星河弯腰拾刺槐枝——刺槐含油多,烧起来火旺。
正捡着,两辆城管车"吱呀"停在路边,年轻的执法员皱着眉:"这儿禁止拾荒。"
小毛头们缩成一团。
沈星河直起腰,从裤兜里摸出个烤红薯,表皮还沾着灶灰。
他剥了皮,递过去:"尝尝?"执法员愣了愣,咬了口,甜香混着焦糊味在嘴里散开。"我们'守灶人家'有五道工序。"沈星河指了指孩子们背上的竹篓,"拾柴、晒枝、码垛、起火、人走火不冷——最后这道,得让火温着人心。"
城管队长从车里下来,盯着孩子们红扑扑的脸,又看了看沈星河手里的红薯。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注意安全,别跑远。"
第五日晚,议题是"下一代是否愿意接手老灶"。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墙上年画里的灶王爷都笑盈盈的。
周小海缩在最后排,十三岁的男孩,总被说"野得像猴",这会儿却攥着衣角站了起来:"我...我能学控火吗?"
沈建国正往灶里添柴,火钳"当啷"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抬头时看见周小海亮晶晶的眼睛——多像三十年前的自己啊,在车间里跟着师傅学看火候,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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