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火星溅在干松枝上,转瞬即逝。
第二下,松枝尖儿冒了点焦黑,还是没燃。
沈建国把火镰往地上一磕,松枝"哗啦"散了:"老东西,连你也跟我较劲!"可骂完又蹲下去,一根一根把松枝重新码齐,用袖口擦火镰上的灰。
沈星河知道,这火镰是奶奶临终前塞给父亲的,说"日子再难,火不能灭"。
那时父亲刚下岗,整宿整宿酗酒,是这把火镰跟着他在煤球炉前坐了半宿,才没让日子彻底冷透。
"爸。"沈星河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火歇一天,不是灭。"
沈建国的手指在松枝上摩挲:"我知道......就是看这灶膛空着,心里发慌。"他突然抬头,"你奶奶那会儿,就算揭不开锅,灶里也得煨把稻草,烟飘出去,左邻右舍就知道'老沈家还撑着'。"
沈星河没说话,把林夏塞的竹片轻轻夹进靠墙的"柴火账本"里。
那本子记着巷子里谁送了干柴,谁帮着挑了水,谁教孩子们写了"灶语"——原本是他用来算成本的,现在每页都沾着饭粒香。
日头爬到屋檐角时,巷子里响起孩子们的歌声。
林夏带着周小海几个娃,举着小油灯在院中转圈:"火停一日心不停,有人走远也亮灯......"小油灯的光在砖墙上跳,像撒了把星星。
"这是新编的《灶谣》第二段。"林夏擦了擦额头的汗,发梢沾着灯油,"我想让孩子们知道,火不只是灶里的,是人心头的。"
沈星河没说话,转身回屋抱出一摞旧纱罩。
他给每盏灯罩上纱,风掀起纱角时,灯光就软得像团云:"夜里风大,别让灯灭了。"
林夏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突然亮了:"你这是......"
"火歇一天,灯不能歇。"沈星河把最后一个纱罩系好,"就当......替灶暖暖心。"
雨是在黄昏时来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孩子们的小油灯被收进屋里,只留林夏在院门口收晾着的"灶语"风铃。
沈星河坐在门槛上,看雨帘里的老巷——陈阿婆家的窗户亮了,赵师傅家的煤炉冒烟了,张婶端着碗站在廊下,碗里的酒酿圆子腾着热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哥!"
周小海的喊声响过雨声。
他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个塑料布裹着的纸包,跑起来像只落汤鸡:"我攒够服务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