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火不挑人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122 字 6个月前

沈星河抬头看她。

林夏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眼睛里是他熟悉的认真——她总怕珍贵的东西被破坏,就像去年有人要拆老墙,她熬了三夜画修复图。

"火又不是锁,哪能配钥匙?"他把豆浆递给林夏,"你记不记得陈阿婆说过?

她小时候偷学做饭,把锅烧穿了三个,她爷爷没骂,只说'火要见错,人才长性'。"

林夏抿了抿嘴,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叉。

之后三日,沈星河每日天没亮就起来。

他在年轻夫妻门口放只粗陶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漂根松针——松针尖儿指的方向,是当日最干燥的柴堆位置。

周小海也搬着小板凳坐过去,用树枝在地上画:"看这纹路,深的是向阳面,干得透;浅的背阴,得晒半天。"

第三日傍晚,灶膛里终于窜起了火苗。

女人掀开锅盖时,米饭边缘焦得发黑,她突然捂住嘴,眼泪砸在锅沿上:"我妈...我妈以前总说'火候过了才香',可她走得早,我再没烧过这样的饭。"

"不打紧。"赵师傅端着青瓷碟从巷口过来,碟里是酱豆腐,"焦饭拌这个,我小时候能吃两大碗。"

男人站在妻子身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悄悄把脚边的碎柴捡进筐里。

沈建国是第五天插手的。

那日清晨,男人蹲在井台边搓手,指尖冻得发红——梅雨季的井水凉得刺骨。

老人扛着个铁皮桶过来,"哐当"一声放在男人脚边:"温水,洗把手。"

"洗...手?"

"你妈没教你?"沈建国背着手往回走,"手冷的人点不着心火。"

男人盯着水面晃荡的波纹,忽然笑了。

他捧起水浇在手上,水珠顺着指缝滴进桶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当晚清渠时,男人的手被碎石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