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林夏打断了对方的话,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如果我说了我是谁,他也说了他是谁,读者就会满足于看一个英雄故事。只有不让他们找到答案,他们才会尝试着去成为自己的答案。”
她挂掉电话,书房里重新回归了死寂。
另一边,社区档案馆的排气扇正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嗡嗡声。
沈星河压低了帽檐,站在最后一排铁质档案柜的阴影里。
他的指尖沾着一点灰尘,正快速翻阅着近五年的培训讲师名录。
在这个名为“经验传承”的内部课程分类里,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先后有十七名来自不同领域的教员,在自述教学来源时,都提到过“一位不说话的老师”。
沈星河翻开了其中一份手写的笔记复印件,字迹有些潦草:“他总坐在角落里,看你组装电路做错线也不会出声提醒。但等你第二天打开工具箱,会发现里面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零件,刚好能解决你昨天卡壳的那个难题。”
沈星河看着这段文字,仿佛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校办工厂独有的切削液味道。
他想起自己多年前那些深夜,趁着巡逻间隙,悄悄往那些学徒工箱子里塞废旧螺母和垫片的细节。
他第一次意识到,那种刻意的沉默,经过时间的反复冲刷,竟然也变成了一门能够被破译的语言。
夜幕降临。
沈建国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拧开了厨房的抽油烟机。
机器转了几圈,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某个苍老的喉咙在剧烈咳嗽。
他没有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找维修工。
他转过身,看向贴在冰箱侧面的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家用设备简易维修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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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去年参与社区志愿者项目时编写的。
他带上老花镜,翻到第三页。
那里有一张极其模糊的黑白插图,画的是如何调节电机转轴。
那是从沈星河九八年修理游戏机的一张废照片上局部裁剪下来的,画面里只有一双手和半截袖口。
沈建国拿着螺丝刀,按照册子上的示意图,熟练地拆开了外壳。
果然,是一枚固定螺丝松了。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