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那个标签的一角正从王梅口袋边缘顽强地探出一点白色,上面一个清晰的、打印上去的黑色字母缩写,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小刘的视网膜——
CN-
氰化物(Cyanide)!
那个装着陈默手上新鲜血迹的采样管!那个被王梅强行索要、又被她谎称掉在地上的唯一证据!它根本就没有被送检!它就藏在王梅的口袋里!上面贴着标注了“CN-”的标签!她随身带着它!在这危机四伏的ICU里!在陈默濒死、伤口崩裂、急需缝合的此刻!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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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小刘的心脏!比死亡更甚!缝合!强行缝合!在伤口深处…在混乱的止血和操作中…将那管带着氰化物标记的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入陈默撕裂的血管或组织?!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将小刘瞬间劈醒!她几乎要尖叫出来!但职业的本能和巨大的恐惧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不能!绝对不能让她缝合!
“王姐!”小刘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和强行压抑而剧烈颤抖,她猛地用身体挡在王梅和病床之间,沾满鲜血的手指向监护仪,“你看!血压又掉了!心律不齐!现在缝合…他…他撑不住!必须先稳定循环!立刻联系外科会诊!准备进手术室止血!”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更“合理”的医疗理由阻止王梅靠近伤口。
王梅的动作骤然停顿。她缓缓直起身,护目镜后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小刘脸上。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掩饰,只剩下赤裸裸的、被看穿计划后的阴冷杀意和一种被阻挠的狂暴怒火。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冰冷粘稠得如同血浆。
“让开。”王梅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再说一遍,准备缝合。”
“王姐!病人不行了!”小刘寸步不让,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身体却像磐石般死死挡住病床,“必须等外科!现在缝合是谋杀!”
“谋杀?”王梅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刘敏,你是在…指控我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刃划破死寂,“抢救病人要紧!你一再阻挠,延误治疗,是何居心?!”
“我…”小刘被她话语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颠倒黑白的指控震得浑身一颤。
就在这生死对峙、千钧一发的窒息时刻——
“呜——呜——呜——”
一阵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火警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如同利爪般撕裂了整个ICU的凝重死寂!刺眼的红光疯狂闪烁,瞬间将整个病房染上一层地狱般的猩红!
“火警?!哪里?!” 所有护士都惊骇地抬起头,瞬间的慌乱取代了抢救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