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圜旁边的安重诲见状,也跟着开口,“不错,我也这样认为,晋王,咱们可要小心,不要着了他的道。”
李嗣源眯着双眼,心中没由来的感到不安,他看了一眼石敬瑭,沉声道,“既然你们都认为天子会有动作,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这次他可不会像之前那样小打小闹,一出手,必然会让我进退不得,就像是之前一样。”
“他的手段,你们应该也见识过了,小小年纪,深谙朝廷权谋之术,不愧是袁天罡指定的人,几次交锋之下,我都吃了不小的暗亏。”
这时候,李嗣源还对之前礼部的事耿耿于怀,却不知他之前的心腹李存义已经把他卖了。
任圜点点头,轻捋胡须,“天子手段确实老辣,但他身边无人可用,张子凡等人只能缩在深宫之中,根本上不得台面,只要晋王不给人以口舌,授人话柄,朝臣们不敢生出异心。”
李嗣源淡淡一笑,“放心,天子想对付我,可没那么容易,但我们针对天子,手段也不多,只能以大义之名行事,天子初登基,孑身一人而后宫空虚,我等为天下计,为大唐计,百官上奏,劝天子选秀,延续李唐血脉。”
“届时,选秀选什么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如此,既可以坏了天子名声,令他慢慢丧失民心,也能断了他联姻的助力。”
在场之人听到这话也是暗自点头,在天子不出深宫,不搞事的情况下,权臣要对付天子的手段还真不多,汉朝的海昏侯刘贺为毛被废,还不是他搞事,结果被霍光泼了脏水,声名败坏,政治生命毁于一旦,所以名正言顺的被废掉。
在这个时代,名声非常重要。
之前苏铭登基的时候被孔贤文他们针对,也不见他去对付孔贤文,针对孔家,即便这个时候孔家还不像后世那样声名显赫,但如果他冲动之下,对孔家下手。
届时,他在士林之中声名尽毁,到时候李嗣源泼脏水就更容易了。
安重诲亦是点头,用一种大义凛然的语气说道,“不错,李唐血脉现在就剩陛下这一根独苗,皇家子嗣不丰,陛下应当负起责任,尽快迎娶皇后,诞下子嗣,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安大人说的一点都不错,皇嗣关系到朝廷稳定,社稷之延续,我等本不该干涉后宫,但为了天下万民,我等不得不为。”任圜点点头,义正言辞,似是真的忧国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