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嫣然一笑,提醒道,“吏部刚推出科举新规,李嗣源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你可要小心了。”
“不,李嗣源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别苗头。”苏铭轻轻摇头,“薛王正在朝堂上翻旧账,他之前做的事根本站不住脚,朝廷有朝廷的规矩,他需要收拾收尾,现在还顾不上这边。”
李存礼贵为薛王,又是副中书令,位高权重,再加上他本是李嗣源心腹对他的黑历史一清二楚。
如果不想被扒个底朝天,李嗣源就必须赶紧收拾收尾,不要给朝廷抓到把柄,否则,他在朝堂上会很难看。
女帝一愣,嘴角微扬,眼波流转,“也对,李存礼要投靠你,必须得有投名状,既然已经背叛了李嗣源,那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这阵子,李嗣源可是狼狈得很啊。”
李存礼的跳反,给朝局带来极大的变动,最明显的就是本不强势的中书省现在已经可以跟晋王一系的人分庭抗礼。
再加上薛王的黑料,李嗣源闭门思过,他所在一系的官员在朝堂上很难过,不过有三司使任圜和枢密使安重诲在,晋王一系的人马倒是还撑得住。
三司使和枢密使都是朝廷重臣,一个管财权,一个管军权,再加上李嗣源的老巢太原,这样的势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诸侯了。
河东之地,物产丰富,要兵有兵,要人口有人口,只要守住关隘,完全可以当个土皇帝自嗨。
要不是凭借河东的地理优势,李克用早就被雄踞中原的朱温给霍霍了,哪轮得到李存勖逆风翻盘。
“过两天,我会让李存礼收手,点到为止,表个态就够了。”苏铭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到后殿摆放的屏风前。
女帝亦是同行,紧随其后,她略微细想,就明白了其中关窍,“你怕把李嗣源逼急了?”
苏铭点头,“我现在兵微将寡,不宜和李嗣源撕破脸,万一他真的铁了心回太原,关起门当土皇帝,那才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新生的大唐朝廷现在之所以还镇得住场子,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李嗣源在这。
他刚刚登基的时候,手上无人可用,仅仅只有五百契丹军士,可以说,天下任意一个节度使都比他强。
那时候,如果李嗣源不在洛阳,周边的节度使指不定把他这个天子欺负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