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节度使的女儿入宫,肯定不会甘于在后宫度日,否则,那些节度使送她们过来就没有意义了。更重要的是,契丹公主耶律质舞也要入宫,她甚至是皇后之尊,一旦她干政,朝廷上下将无人可以制止,包括我都不行。”
说到最后,苏铭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有些无奈。
看着他面上的无奈与疲惫,女帝心中涌现出浓浓的母爱关怀,竟生出把他揽入怀中的冲动,说到底,他才仅仅不到二十岁啊。
如果论年龄,女帝至少要比他大十多岁,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都可以当他的长辈了。
只不过,一直以来,苏铭登基称帝之后,女帝便下意识的忽视了这种年龄上的差距,把他当成了同龄之人,甚至甘心居于其下。
好在,这种情绪硬生生被她压在心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忽然,女帝妩媚一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行了,契丹公主入朝,别人想要都来不及,你还嫌弃起来了。”
“对了,许真人已经传信要来洛阳,你怎么看?”
苏铭站起来伸个懒腰,“还能怎么看?顺其自然而已,如果她看好我,自然会主动上来寻求合作,如果看不上,就算林轩是我师妹,她也未必会高看我一眼。”
作为传承千年的大宗,玄武山有这个底气,不像节度使那样割据一方,还需要用手中刀兵维持权威,天师府在南方的信仰根深蒂固,很难根除。
暴虐似朱温这样的人,也只敢兵围玄武山,暗戳戳威逼搞事情,而不敢真的发兵把玄武山灭了。
须知,灭玄武山容易,但要破除他的信仰就不容易了,一旦引起底层百姓的抵触,那可真是南下无望了。
民心是一个很悬的东西,它是王朝建立的基石,却又很容易被煽动利用,面对强兵悍勇,民心无法抵抗,只能随波逐流,却又能在无形间削弱统治。
朱温虽残暴,但也明白这一点,投鼠忌器之下,不敢动手。
“许真人可是女中豪杰,她既然要来洛阳,想必心里已有谋划,否则,她一纸书信命张子凡和陆林轩回玄武山修养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