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晚,便有商户陆续收摊打烊了,随着士子们陆续离开,洛阳已经不如以前繁华,就连最喧闹的夜市,也是人烟稀少。
青楼楚馆,穿着薄纱裙的女子站在门口烟视媚行,招呼客人,时不时有权贵子弟来往,好不热闹。
越是乱世,这等地方的生意就越火爆,醉生梦死,极度欢愉,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外如是。
洛阳是没有宵禁的,管理森严的地方,才有宵禁,洛阳显然没有。
待到真正入夜之时,坊市里燃起了稀稀疏疏的灯火,这年头,舍得用油灯的人,不多。
洛阳城外,一片漆黑,也有穷苦人家趁着一点余光未尽,编织草席,草鞋,希望能卖点钱。
大多数人在入夜之时,就已经入睡安眠了。
乱世之中,芸芸众生都在尽力的苟活着,用他们自己的法子争渡。
……
翌日,朝廷召开朝会,商议这些新科士子的出路任职。
既然召开了科举,朝廷就要管他们,不然岂不是白给那些节度使们做嫁衣?
龙椅上,苏铭望着下面争论不休的朝臣,眼里毫无波澜。这些新科士子入朝,会冲击朝廷现有的权利架构。
虽然现在朝廷几乎没什么权利,可但凡是人都有自私的心理,谁也不愿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出现别的外来者,更别说分割自己的权利。
看到这一幕,苏铭突然感觉很好笑。
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后世的南明小朝廷到了那个地步还在内斗不休了,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领头,一个小公司都能整出个一二三来,更别说一个偌大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