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李嗣源还是舍不得,走到今天这一步,谁愿意从权臣退到地方,宁失子,不失势,他宁愿在朝堂退让,也不想走。
在朝堂,他还能把握时局变化,退到河东,他就算是在朝廷留下再多人,鞭长莫及,也无法压制天子,除非他明目张胆的造反,欺压天子。
但这样一来,他经营的好名声和之前积累的功勋将一朝丧尽,没有这些,他跟那些割据地方的藩镇节度使有什么区别?
没有好名声罩着,天子将不再顾忌,对他下手也就不会招来非议。
“大哥,我明白。”李存智恭敬地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些话,你跟老八讲清楚,河东的那些人可以合作,但不可信。”李嗣源提醒道。
等李存智走后,李嗣源随和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这件事,远没有李存智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只看到那些人在背后撺掇,可这代表的却是李嗣源对河东掌控力的下降。
他坐镇洛阳,遥领河东,看似无事,但主帅不在,如果时间长了,下面的人难免会有二心,河东也肯定要出变故,这次的事,便是给自己的警告。
只是,相比于他的心腹之患,这些都是小事,他目光空虚,喃喃自语,“袁天罡,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算算时间,袁天罡差不多有一年没有现身了。按道理而言,天子做到这个份上,他也该露面了。
难道,他真的打算放手不管?
想到这里,他揪着胡须,陷入沉思。
……
接下来的日子里,礼部尚书冯道与中书省副中书令李存礼主持与契丹和谈的事宜,其中就包括了在边境百里范围内不驻扎军队,开放互市,允许通商等等条款。
现在的中原虽说内斗,可实力却是一点不差,契丹人也不敢逼得太狠,向朝廷索要岁币。
五代十国虽然大乱斗,可是妥妥的武德充沛,比大宋强多了,起码打赢了,人家不会认输啊。
除了我大宋跟大清,历史上没哪个国家会这样。
只要不赔款,不割地,条件都好说,一连谈了半个月,差不多把条款都定下,双方正式签订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