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将酒饮尽,李从珂面上才露出笑容,眸子泛着冷光,“李嗣源此人色厉而胆薄,好谋而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河东英主”声音金石玉振,掷地有声。
一众武将虽然听不懂,但也有种不觉明厉之感。
“河东传承三代,励精图治,从李克用晋梁争霸,再到李存勖定鼎中原,一战灭梁国,几有鲸吞天下,再造乾坤之日。”
“等到了李嗣源手里,偌大河东居然要向一个黄毛小儿臣服,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英雄耻笑。”
“他李嗣源这样的软骨头不配当我的义父,更不配当河东的主人,诸位都经历过大风大浪,更不是吓大的,区区一个不良人,就想让我们臣服,不可能!”
李从珂将腰间的宝剑抽出,一剑砍下桌案一角,“后天,我将要起兵拿回河东主导权,驱逐李嗣源,诸位以为如何?”
一听到是驱逐李嗣源,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要是杀李嗣源他们还有些下不了手,毕竟他们都曾经是李嗣源直接或间接提拔起来的人。
不是每个人面对恩主都能痛下杀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吕布。
李从珂很明显的察觉到他们的心思,嘴角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不杀他,自己怎么立威立足?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纵虎归山更是不可能。
李嗣源的发家史他非常明白,这可是一个超级能忍的老硬币,他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说不杀他,其实是让众人更容易接受罢了。
事实上,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想不到李嗣源如果输了会是什么下场,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想提而已。
随后,大家在军营内歃血为盟,约定后天一起出兵。
……
翌日。
李嗣源刚起床洗漱,正在吃早饭,就看到李存信急匆匆的走进来。
“大哥,他们有动静了。”
“哦?”李嗣源放下筷子,取过丝绸手帕擦干净手,“他们昨晚都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