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能大败契丹,石爱卿,河东诸将功不可没啊。”
石敬瑭心中一沉,谦虚道,“陛下谬赞,若无陛下阵斩贼酋之首,我等安有今日,些许微末之功,怎及得上陛下。”
“马屁就别拍了,朕的意思是,河东未来要休养生息,你们这些人都是出自河东,有什么建议没有?”
话音落下,其余诸将面面相觑,他们能有什么建议?
李嗣源在最后一年里把河东各家势力屠了个干净,但凡往昔和契丹有联系,暗通敌国,为祸一方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这些毒瘤全都消除,河东就是一张白纸,随意书写,不必负重前行。
看到他们的表情,苏铭也不以为意,“行了,你们是带兵之人,精通兵阵之道,但未来,朝廷战事消弭,你们又该何去何从。”
“文官能出将入相,难道你们武将就不能为政一方,教化百姓,休养生息?朕看你们都是年轻力壮,正当盛年,窝在武监里教书育人,未必是你们想要的。”
“仔细想想吧。”
说完,苏铭便踩着步子离开了。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武将都是直肠子,他们当中也不乏文武全才之人。
如今,朝廷已经在实行军政分离,百官之中再无人可以担任节度使,即使是虚职,前朝安史之乱遗祸百年主要原因与节度使关系不大,但若到危急时刻,职能扩大,很容易统管一地的军政财。
这个职位早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变成了割据一方的代名词。
现在很多地方,朝廷官员不足,那些地方主官都是军政一把抓,很容易造成不良影响。朝廷已经加了好几次恩科,但官员缺陷实在是太大。
秀才们不愿意去当胥吏,一心扑在科举上,举人们或许有当官的,但佐官意义不大,朝廷现在缺的是主政的官员。
所以,苏铭就把主意打到了河东的将领身上。
未来,这些人都会被慢慢边缘化,与其让他们颐养天年,不如让他们为朝廷发挥余热,主政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