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臣观之,若要水攻,此战重点不在黄河堤坝而在鸿沟,但是黄河水浊,自上游滚滚而下,携带大量泥沙,很容易淤积在鸿沟之中,春季缺水,而鸿沟只有半渠水,想要水战,必定先清淤,才能引水为攻,这也就是信陵君所说的荣口决水。”
苏铭望着沙盘上的方位,问道,“这鸿沟有多长,工程量若是太大,恐怕会耽误许多时间,魏王虽昏庸,可魏国朝堂上也不尽是昏庸之辈,我们清理鸿沟,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他停顿了下,接着道,“若用水战,须先迁走大梁城周边的百姓,免得伤及庶民,此事你们要记在心上。”
蒙武突然道,“王上,我大秦攻灭韩国之后,魏国如惊弓之鸟,放弃南面的防守,将魏国的精锐军队都集中在大梁城。此战,只要能拿下大梁,魏国便可一战而下。”
“以魏国之力,他们做不到坚壁清野,我们迁走周边百姓,可就近安置在韩国旧土,魏军就算阻挡我们挖堤,但又挡的了几时?”言语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李斯也道,“魏国出了几代昏君,民不聊生,我大秦早已改变昔日以首级定战功之军规,韩国,赵国,燕国三国覆灭,百姓依然还是百姓,他们并未与国家一起同仇敌忾,除了我大秦之外,其余诸国君主皆昏庸无能,不得人心。”
“这是上天赐予我大秦的良机,六国注定要为大秦所灭,臣恭贺大王。”
苏铭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攻灭六国,非孤一人之功,全赖君臣一体,上下一心,将士用命。好了,奉承的话就不必再说,水攻之事你们排布便是。”
说完,他看向诸位将领,“哪位将军愿意领军灭魏?”
一句话,大殿上的将领们都沉默了,眼里迸发出对战功的渴望,这是灭国之功,谁不想要。
而朝臣之中,有一人却不想要,此人便是王翦,他战功赫赫,已有灭国之功,若是再用兵,军功太盛,是祸非福。
武安君旧事,殷鉴不远,不可不察!
王翦沉默,本想出声的蒙武也就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