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西感觉身体在下沉,像是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寒意顺着骨髓蔓延。
意识在黑暗中漂浮,耳畔阿尔弗雷德焦急的呼喊声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寂静。
很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地了。
重新获得触觉让她猛然清醒,睁开眼,漆黑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照下,破败的楼房外面的金属楼梯都已经布满了锈蚀。
布鲁西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扫视周围环境。
破败的街道,腐臭的垃圾味、潮湿的霉斑,还有墙面上斑驳的涂鸦,每一处都和去公园街剧场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面对这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巷,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犯罪巷。
布鲁西无声无息地站起身,目光扫向巷口。
整条街黑漆漆的,唯有不远处一盏路灯在吱呀摇晃,昏黄的光晕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家三口。
父亲一身西装革履,笔挺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皮鞋锃亮如新,表现得格外绅士。
母亲戴着珍珠项链,身着一袭剪裁精良的华服,一头红发盘起,看上去端庄优雅。
他们牵着一个穿着礼裙的 8 岁女孩,蓬松的裙摆,漂亮的蝴蝶结,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女孩仰头看着父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
就在这时,一道布鲁西印象极为深刻的人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那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家伙。
乔·齐尔,自己的杀父仇人。
他穿着靛蓝色上衣,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搭配炭灰色牛仔长裤,膝盖处白色破口像是狰狞的伤疤。
他眼神猩红,脸上的表情近乎癫狂,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乔·齐尔冲到路灯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温馨的一家三口。
“把钱交出来!”劫匪恶声恶气地吼道,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来回激荡。
布鲁西看到这一幕,一边思考着,一边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父亲反应迅速,下意识地将妻女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紧绷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钱包,强自镇定地喊道:“朋友,咱们有话好好说,钱给你,千万别伤害我的家人。”
“还有那条项链,赶紧摘下来!”
听到这话,母亲急忙去摘珍珠项链,但是却因为太过慌张,没能第一时间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