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稍定,至少暂时无需向她解释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安抚她吃了些清淡粥饭,小女孩精神稍好,但依旧沉默寡言,紧紧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看着她的模样,一个念头在我心中逐渐清晰。将她带在身边,深入虎穴太过凶险。送回她那个许爹爹身边?那个被幻象蛊惑、亲手将男女童送入虎口的胖子,恐怕还会被奉献出去。
青萝渡……玄微峰下……茶水摊……老丈!
我安顿好女童,嘱咐店小二好生照看,骑上墨麒麟,再次奔向玄微峰脚。清晨的茶水摊已支起,袅袅热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升腾。那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的老丈正佝偻着背,慢悠悠地擦拭着几张简陋的桌椅。
老丈,叨扰了。我在摊前下马。
老丈抬头认出了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和不易察觉的关切:“哟,是小哥?这么早又上山?还是……昨夜……?
昨夜我在朋来客栈休息的。我沉声道,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碗热茶。暖流入喉,驱散了些许寒意。接着跟老丈有一搭无一搭的攀谈,家中只有您一人?
老丈擦拭桌子的手顿住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些,叹了口气:“是啊……老伴儿走得早,唯一的儿子……十几年前进山采药,失足……就再没回来。唉,就剩我这把老骨头,守着这茶水摊,混口饭吃罢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孤寂。
我看着他浑浊眼中深藏的落寞,缓缓开口:“老丈,我昨夜机缘巧合,救下了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年纪,甚是可爱。只是她家人遭遇变故,暂时无法照拂于她。不知老丈可愿收留她,做个伴儿?
老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熄灭的炭火被重新吹燃!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小女孩?真的?小哥,你……你是说真的?我……我这把年纪……孤老头子一个……能行吗?”
老丈心地仁厚,阅历丰富,正是照顾孩子的良选。我看着他眼中迸发的、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激动和渴望,心中笃定了大半,孩子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只是需要个安稳的地方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