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疯狂的战意。
一种莫名的,毫无道理的希望,从已经冰冷的心底,硬生生被这道目光给撬动了。
“狩猎队的人!”陆峰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下令。
“到!”王铁柱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吼出了声。
“带上你们的人,还有村里所有腿脚快的,跟我进山!”
“其他人,把村里所有能烧火的大锅,都给我搬到村东头,架起来,烧水,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命令,不容置喙。
简单,粗暴。
村民们愣住了。
进山?烧水?
这跟蝗虫有什么关系?
可没人问。
陆峰过往创造的一次次神迹,已经成了他们灵魂深处的烙印。
他们不需要理解。
他们只需要执行。
“动起来!”村长陆解放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推开王铁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都他娘的想全家饿死吗!按峰小子说的,干活!”
“哗啦!”
整个村子,像一锅瞬间烧开的水,沸腾了。
王铁柱带着狩猎队的弟兄,还有几十个青壮年,拿起砍刀和背篓,头也不回地跟着陆峰,冲向了后山。
女人们,老人们,则手忙脚乱地把自家压箱底的大铁锅,一口口地往村东头搬。
敲打声,吆喝声,驱散了那片死寂。
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在靠山屯的上空燃烧。
山林里。
陆峰的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他根本不像是在找东西,而是径直朝着一个个目标奔去。
他的眼睛,像最精密的仪器,迅速扫过杂乱的林地。
“那种白花,连根拔,一棵不留!”
他指着一片在山民看来,最普通不过的野菊花。
“这种矮树,叶子全撸下来,用麻袋装!”
他随手揪下一把叶子,在手里一搓,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呛得跟在后面的王铁柱直咳嗽。
“还有那边的烟草地,谁家的?所有烟叶,一片不剩,全给我摘了!”
一个汉子犹豫了一下,那是他准备卷旱烟抽一年的宝贝。
“命重要,还是烟重要?”陆峰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那汉子一哆嗦,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把自己种的烟叶,连根拔起。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天上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山林里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心脏狂跳,他们不知道陆峰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他们只知道,要快,要再快一点。
当他们扛着几大麻袋奇形怪状的植物,冲回村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