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村长陆解放的脸色铁青,拿着一根木棍,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下。
“我不管他是谁!偷猪,就是刨咱们全村人的根!这是断子绝孙的坏种!”
他环视一圈,声音里压不住的怒火:“我把话撂在这儿!一旦查出来这个内鬼是谁,我陆解放亲自把他捆了,扭送公安局!谁求情都没用!”
村长的话,彻底点燃了村民们的情绪。
“对!不能放过他!”
“查出来非得打断他的腿!”
原本的恐慌和沮丧,瞬间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愤怒。
“所有人,都跟我进山找!”陆峰适时地站了出来,“分组!以原来的狩猎队为骨干,每组带上几个村民,分头行动!死活都得找着!”
“好!”
人群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经过一整天的搜寻,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
李四那一组,在一个极其偏僻的山坳里,找到了失踪的猪。
十头猪,找回来了八头。
万幸的是,最关键的种猪,安然无恙地在里面。
它们只是被赶到了那里。
这更加印证了陆峰的判断。
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偷猪卖钱,而是为了破坏。他们想毁掉靠山屯刚刚燃起的希望。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就像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再咬一口。
当晚,陆峰没有回家,直接在王铁柱家院子里的火堆旁守着。狩猎队的老队员们自发地拿来了棍棒和砍刀,默默地陪着他,轮流在村子四周巡逻。
夜色深沉。
陆峰再次拿起那根栓猪圈的麻绳。
夜风吹散了白天的嘈杂,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清晰。
那股熟悉的“旱烟加艾草”的味道,再次萦绕鼻尖。
这一次,没有了干扰。
那股味道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的记忆。
一个平日里,总是一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一边用艾草熏烤自己老寒腿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第二天一大早,陆峰把村长陆解放和赵援朝叫到了一起。
“解放叔,临时的木栅栏防不住贼。”陆峰指着那圈简陋的围栏,“咱们必须马上建一个正规的猪舍,要全封闭起来,每天派人值守。”
陆解放点了点头,狠狠抽了一口烟:“你说得对,得让那个王八羔子彻底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