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心善,这是好事。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陆峰说道,“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明天就会有别家的东西被偷。靠山屯的规矩,就成了摆设。”
“所以,罚,必须罚!”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但是,”他又一次调转话锋,“把他赶出去,让他一家三口饿死,也不是我们靠山屯人的作风。”
村民们都糊涂了,不知道陆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牛不追究,可村子的规矩不能坏,”陆峰一字一句地说道,“高卫东,从今天起,你要用你的劳动来偿还你偷的东西,以及我们一家三口这几天的吃用。”
“咱们村西头不是要挖一个新的鱼塘吗?正好缺人手。你就去那里干活。什么时候,你挖的土方量,能折抵你欠下的债了,你什么时候才算自由。”
“至于你老婆,身体好了以后,就去养猪场帮忙,打扫猪圈,准备猪食。活不重,但必须干。”
“在这期间,村里每天会给你们提供两顿饭,一干一稀,保证你们饿不着。住的地方,还是那个牛棚。”
“你们,谁有意见?”陆峰的目光扫过全场。
村民们都愣住了。
这个处置方法,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大家都知道偷这点东西,送到公社顶多是批评教育,最后搞不好还要安置他们。
这样,既惩罚了偷窃者,让他用劳动来赎罪,又没有把人往死路上逼,还顺便解决了村里缺劳力的问题。
简直是一举三得!
“我没意见!峰哥这法子好!”王铁柱第一个喊道。
“我也觉得行,让他干活还债,天经地义!”
“这样公平,咱们也不吃亏。”
村民们议论纷纷,很快就从最初的愤怒,转为了对陆峰这个处理方式的赞同和佩服。
就连张大牛,也觉得这个办法比单纯把人赶走要好得多。
只有王春花,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高卫东和他的妻子也呆住了。他们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就算不被打死,也得被赶出去活活饿死。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高卫东抬起头,看着陆峰,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他用力地点头:“恩公!俺干!别说挖鱼塘,就是要俺的命,俺也给!俺高卫东不是人,俺给恁,给靠山屯的乡亲们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