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王春生就在陆解放和陆峰的陪同下,视察了整个靠山屯。
他看了绿油油的庄稼地,看了热火朝天的工地,看了规模初具的养猪场和鱼塘。
每到一处,他都问得很仔细,从生产技术到管理模式,事无巨细。
他还特意走进了流民居住的地窨子,和几个流民代表聊了聊,询问他们的生活情况。
高卫东面对这个省里来的大官,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但还是把陆峰怎么收留他们,怎么给他们定规矩,怎么让他们用劳动换饭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王春生听完,不住地点头,对陆峰的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以工代赈,按劳分配,恩威并施……陆峰同志,你这套管理办法,很不简单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产自救了,这是在建立一个稳定有序的小社会啊!”王春生感慨道。
一圈视察下来,天色也渐渐暗了。
村里准备了最丰盛的晚饭来招待工作组。虽然依旧没有多少细粮,但刚从鱼塘里捞出来的活鱼,自家养的鸡,还有山里采的野菜,摆了满满一桌。
饭桌上,气氛很热烈。
王春生绝口不提工作,只是拉着家常,偶尔还喝上一两杯村里自酿的苞谷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春生放下筷子,对陆解放说道:“陆村长,今天打扰大家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我们就不多留了,还得赶回去。”
“啊?王组长,这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要不就在村里住一晚吧?”陆解放极力挽留。
“不了,还有工作。”王春生站起身,然后对陆峰说道,“陆峰同志,你送我到村口吧,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来了。
陆峰心里想着,正戏终于要上场了。
他点点头,陪着王春生,走出了热闹的村委会大院。
夜色如墨,繁星满天。
村口的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司机远远地跟在后面。
“陆峰同志,”王春生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我这次来,除了视察工作,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人的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