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看着陆峰,没有说话。
“我去刻字。”陆峰说道,“你去另一边,搞点动静出来。”
“不行。”秦锋的回答简单而坚决,“你去引开他们,我去刻字。”
“别争了。”陆峰看着他,“我的伪装能力比你好。你那身板和气场,往那一站,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有问题’四个字了。”
秦锋不得不承认,陆峰说的是事实。
他的气质,太有攻击性,很难真正融入到普通人中去。
而陆峰,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瞬间变成一个憨厚老实的农民,一个精明算计的小贩,或者一个畏畏缩缩的盲流。
“动静要多大?”秦锋问道。
“越大越好。”陆峰说道,“但不要伤人,尤其是不能伤到警察。我们是逃犯,不是罪犯。”
秦锋点了点头。
“去哪汇合?”
陆峰想了想,指着远处一片黑漆漆的建筑群:“看到那几根最高的烟囱了吗?那是钢厂的老厂区,我们在最高的那个烟囱下面汇合。”
“好。”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各自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
半个小时后。
即将破晓,正是东北清洁工开始工作的时间。
通化钢铁厂子弟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在那棵最大的杨树下,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人,拿着旱柳条扎的大扫帚,正在慢悠悠地扫着地。
不远处的几个阴影里,几个抽着烟的男人,看似在闲聊,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直锁定着招待所的方向。
傻子也能看出,他们都是便衣。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抓贼啊!有人抢东西了!”
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一阵桌椅板凳被推倒的“噼里啪啦”声,和一个男人愤怒的吼声。
“妈的!敢抢老子的钱!给我站住!”
几个便衣对视一眼,立刻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