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女孩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我爸爸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陆峰看着女孩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中找到点破绽，但什么也没找到。

“我们先上山，找个地方避雨休息。”秦锋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

玉皇山不高，山上有一座香火还算旺盛的道观——玉皇阁。

这个年代，虽然破四旧的风声渐紧，但这种传承久远的道观，依旧是方外之地，轻易不会有人来打扰。

三人带着小女孩，冒着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到了玉皇阁，已是清晨。

道观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早起打扫庭院的小道士。

看到他们这几个如同从泥水里捞出来的“香客”，小道士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一个年长的老道士闻讯走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看到几人狼狈的模样，特别是秦锋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他没有多问，只是喧了一声道号：“无量天尊。几位居士，可是遇到了难处？”

“道长，”陆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我等是从外地来的，山下在山下遇到了点麻烦，想在贵观休息一下，避避风雨，天晴便走。”

“天道仁慈，当体恤众生，几位请随我来。”老道士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种说辞毫不怀疑。

他将几人领到后院的几间厢房，又吩咐小道士去准备一些干净的衣物和清淡的斋饭。

“这里清净，几位安心歇息便是。”老道士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滚烫的热水，干净的道袍，还有热气腾腾的素粥馒头，让连续奔波了几乎一夜的三人，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吃完东西，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

“我跟秦锋一个房间，你……”陆峰看向岚，又看了看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小口喝粥的女孩，“你带着她，睡一间吧。”

“我不要！”岚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我不想跟她一个屋。”

她的话说得很直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忘不了地窖里那堆积如山的白骨，也忘不了这个女孩，可能也是那个罪恶组织的一员。

让她和一个小特务睡在一起，她做不到。

“峰，我跟你一个屋。”岚看着陆峰，坚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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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在一旁干咳了一声，显得有些尴尬：“那个……我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一个房间，确实不太妥当。”

“岚，”陆峰拉了拉她的衣角，压低声音劝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看她，年纪比陆灵大不了多少。就算她……她也是被逼的。她现在一个人，我们不能把她单独丢给那些畜生。”

陆峰的话，让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