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负责把事实说出来。”陆峰说道,“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王春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有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但那份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沉稳,却让他感到心安。
或许,陆卫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对的。
“还有一件事,”王春生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陆队……陆卫国同志在进山前留给我的,他交代,如果你能回来,就亲手交给你。”
陆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也不是武器,而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足足有两千块钱。
还有很多全国粮票和布票。
在钱和票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父亲那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
“小峰,如果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没能回来。不要难过,这是我的宿命。”
“钱和票是我这些年攒的,你留着,给家里,给小灵买些好吃的,给你妈做几件新衣裳。村子的事,量力而行,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人。爸,陆卫国。”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家国大义,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朴实的叮嘱。
陆峰捏着那张纸条,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看到这些字,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热。
他将纸条和钱票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贴着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父亲残留的体温。
“谢谢。”陆峰对王春生说道。
“保重。”王春生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消失在山林的小径中。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能掀翻天的消息送出去。
看着王春生离去的背影,秦锋走到陆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是个好兵。”
“是。”陆峰应了一声。
“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回家了?”秦锋问道,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家这个字,对他来说,既遥远又陌生。
“对,回家。”陆峰看着靠山屯的方向,“处理完家里的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五块已经拼接在一起、形成不规则形状的青铜之骨组合体。
天池湖底的那一块,还有被美国人带走的那一块。
以及,秦锋在幻境中,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对他说出“为什么是你”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