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银行戳记,而是一行日文和编号。
“我不认识日文。”陆峰说道。
“你不认识没关系,我给你翻译。”邓子芳悠然说道。
“昭和二十年·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特备物资·甲级。”
陆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
这个名字在后世或许有人陌生,但在这个年代,在这个东北,它有一个更能止小儿夜啼的代号——731部队。
“看清楚了吗?”邓子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批黄金,不是普通黄金。这是当年731部队撤退前,准备用来进行最后阶段‘特种计划’的启动资金。这批黄金在当年的档案里是‘绝密’,只有极少数人员知道它的去向。”
邓子方收回放大镜,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陆峰。
“陆峰,”邓子方的声音突然拔高,“还不肯说实话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陆峰道。
“你还是太年轻,这黄金可以是有户口的,那是留给‘影子’的!”
“你说秦卫国是‘影’?哼,陆峰,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真正的‘影’,恐怕是你那个所谓的英雄父亲陆卫国吧!”
陆峰猛地抬头:“你放屁!”
邓子方根本不理会陆峰的愤怒,语速极快地推进着他的逻辑。
“事实摆在眼前。陆卫国当年就在东北活动,他完全有机会接触到这批物资。这么多年,‘影’一直潜伏不动,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了动作?”
“因为神殿开启了。陆卫国杀害了发现了真相的秦卫国,抢走了病毒样本,然后制造了假死的现场。而你,作为他的儿子,拿着这批启动资金,打着烈士后代的旗号回来,准备继续潜伏!”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有这批黄金。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活着回来。这就是为什么档案里没有你的名字!”
邓子方站起身,指着桌上那堆黄金,声音如雷:“这就是铁证!死证!在这二十公斤刻着731钢印的黄金面前,你那套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陆峰盯着那根金条,百口莫辩。
“没话说了?”邓子方看着沉默的陆峰,冷笑一声,“带下去。关进‘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他。”
两个强壮的行动队员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陆峰。
陆峰没有反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肢体冲突都会被视为畏罪潜逃或者负隅顽抗,只会让情况更糟。
路过年长者身边时,陆峰停了一下脚步。
“您应该是新政委吧,这黄金上有‘毒’,但人心里的毒更难解。如果我是特务,你们派去的人根本就没机会带我来这里。”
说完,陆峰被粗暴地推搡着走出了审讯室。
新政委高恩荣看着陆峰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堆刺眼的金条,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邓子方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吐出浓重的烟雾:“老高,别想了。证据链闭环了。这小子嘴硬得很,进了水房,我看他能熬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