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巨大的“国宾大酒楼”、“东乐戏院”的霓虹招牌在白日里虽未亮起,却依然显得拥挤不堪,几乎遮蔽了天空。
狭窄的街道上,绿皮的双层巴士喷着黑烟缓慢爬行,叮叮当当的电车声、小贩叫卖“云吞面”、“钵仔糕”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小主,
这种混乱,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危险的陷阱。
“有人盯着。”
陆峰突然脚步一顿,原本推车的节奏乱了半拍。
察觉到,从下船开始,就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黏在他们身后。
“左边那个报摊看报纸的,还有后面那个卖玩具的。”陆峰嘴唇微动,声音极轻。
白芷心里一紧,刚想回头,被陆峰按住了肩膀。
“别动。是黑道上的线人。看来他们不仅动用了白道,还发了江湖追杀令。”
这是下了血本,黑白两道通吃,要把他们堵死在九龙。
“那怎么办?前面就是路口,肯定有路障。”白芷的手心冒汗。
“弃车,换路。”
陆峰推着车经过一个卖鱼蛋的摊位时,借着蒸汽的遮挡,突然一把将白芷从车上拉了下来,顺手将板车推进了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跟我来。”
他拉着白芷,闪身钻进了一栋唐楼狭窄阴暗的楼梯间。
这栋楼是典型的战前旧楼,楼梯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贴满了牛皮癣广告。
两人刚上二楼,楼下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那几个烂仔的叫骂声。
“扑街!人呢?刚才还在这!”
“搜!那个女的身段那么正,化成灰老子都认得!老大说了,抓活的赏一千!”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峰看了一眼四周。
这层楼只有一条走廊,尽头是个共用的水房,根本无处可逃。
除了……旁边那个半掩着门的狭小空间。
是个放拖把和扫帚的杂物间,只有不到一平米。
“进去。”
陆峰二话不说,揽着白芷的腰,滑进了杂物间,反手轻轻扣上了门。
空间太小了。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地挤在一起。
陆峰背靠着门板,双腿岔开以稳住重心,而白芷则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墙上的拖把。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嘘。”
陆峰的一只手捂住了白芷的嘴,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示意她别出声。
门外,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这边没有……去楼上看看!”
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那几个烂仔的对话声近在咫尺。
白芷的心脏狂跳,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此时此刻这种极度暧昧的姿势。
因为空间太过逼仄,她的身体紧紧贴合着陆峰。
她能感觉到陆峰胸膛坚硬的肌肉,感觉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甚至……能感觉到他大腿内侧紧绷的线条。
这种危险带来的刺激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脊背。
白芷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陆峰那双冷静如冰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那种恐惧淡了,反而生出了一丝想要捉弄这块“木头”的心思。
她伸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陆峰捂在她嘴上的掌心。
湿润,温热。
陆峰浑身猛地一僵,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他瞪了白芷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白芷却弯起了眼睛,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她微微垫起脚尖,把嘴唇凑到陆峰耳边,用只有蚊子才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声说道:
“峰哥……你心跳好快啊。”
一边说着,她的一只手像蛇一样,顺着陆峰的衬衫下摆滑了进去,指尖在他紧致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