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怕了。
这三个疯子。
一个飙车不要命,一个杀人不眨眼,还有一个虽然看起来柔弱但也是个帮凶。
而且这里是荒野,就算死在这里,估计也没人收尸。
“让你走?”陆峰蹲下身,伸手揪住巴伦那昂贵的领带,把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巴伦先生,这可不是对待朋友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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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尽管这毫无作用。
“既然你这么想找到那个胶卷,甚至不惜把我的房间翻个底朝天。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这一车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陆峰指了指车厢里剩下那几十个还没拆封的大麻袋。
“我们三个人手不够。麻烦巴伦先生,发挥一下你在船上拆车的精神,把这些都拆了。”
“找不完,谁也不许走。”
巴伦看着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麻袋,眼角抽搐了一下,差点哭出来。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动手吧。”凯瑟琳冷冷地给手枪上了膛,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巴伦的脑袋,“或者,你想让我帮你开个洞透透气?”
巴伦哆嗦了一下,哪还敢废话。
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猎刀,认命地划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麻袋。
“哗啦。”
又是一堆掉了出来。
荒野的风吹过,卷起几封被丢在一边的信封,在半空中打着旋。
四个人就在这加州正午的烈日下,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分拣工作”。
“这是寄往洛杉矶的。”陆峰拿起一个邮件,扫了一眼,摇摇头。
“这一袋是明信片,全是游客照。”白芷也蹲在地上翻看着。
“这袋是包裹。”凯瑟琳用匕首挑开一个纸盒,“啧,这是谁寄的咸鱼干?真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空气变得燥热无比。
地上的废纸堆积如山,但那个该死的胶卷,依然不见踪影。
“没有……还是没有……”巴伦的手已经磨破了皮,精神濒临崩溃,“会不会……根本没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