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能适时地提出一些看似外行却直击要害的问题,让艾米丽觉得他是真的懂她,真的在听。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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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陆峰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我该走了。孤男寡女待太久,对你的名声不好。”
这种绅士的分寸感,再次让艾米丽对他好感倍增。
“你的伤……”艾米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手臂,“外面还在下雨,你能开车吗?”
“一只手足够了。”陆峰笑了笑,穿上那件破了的风衣。
走到门口时,陆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纸笔,留下了他酒店前台的电话。
“这是我住的酒店电话。如果那些混混再来找麻烦,或者你需要帮忙……”陆峰把名片递给她,“随时打给酒店告诉他们找我。”
艾米丽接过纸条,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陆峰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那……那你开车小心。”
“晚安,艾米丽。”
陆峰转身走进雨夜。
直到那辆黑色的雪佛兰消失在街道尽头,艾米丽依然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陆峰……”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
同一时间。旧金山大剧院。
《蝴蝶夫人》凄美的咏叹调在大厅里回荡。
霍华德·查尔斯的包厢里。
白芷坐在丝绒座椅上,目光却有些涣散。
台上那个为了爱情牺牲一切的巧巧桑正在悲情独唱,可白芷的脑子里全是陆峰。
“他现在在干什么?这么晚了手续办完了吗?吃饭了吗?”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里蔓延。
就像是某种属于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今晚的陆峰离她很远,很远。
“白小姐,不舒服吗?”旁边的霍华德注意到了她的走神。
“没……没有。”白芷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被这出戏……感动到了。”
“是啊。”霍华德看着舞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爱情总是伴随着牺牲和谎言。这才是歌剧永恒的主题。”
白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