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长敬了个礼,转身就跑。
罗伯特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当他回到餐桌旁时,看到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艾米丽正呆呆地看着陆峰的后背,连手里的镊子掉了都不知道。
“怎么了?大出血了?”罗伯特冲过去。
“不……爸爸,你看。”
艾米丽指着刚才取出的第一处弹孔。
罗伯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那处刚刚被扩创、还流着血的伤口深处,肉眼可见的一层极薄的肉芽正在缓缓蠕动。
原本应该持续渗出的鲜血,竟然已经止住了。
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绝对违反生理常识的速度收缩。
“这……”罗伯特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地凑近观察,“才过了三分钟?”
“是的。”艾米丽的声音在颤抖,“这完全不符合细胞再生的周期。就算是两栖类动物也没这么快。”
“继续取下一颗!”罗伯特的声音变得急促而亢奋。
第二颗。第三颗。
当所有的弹头被取出后,父女俩站在餐桌旁,看着那具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正在自我修复的躯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愈合速度倒不是达到立刻复原的程度,但也绝对快得惊人。
原本可能需要数周才能闭合的深层肌肉组织,此刻竟然已经开始相互连接。
“爸爸……”艾米丽抬起头,眼神迷茫而恐惧,“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因为……吃了草药?”
“草药?”罗伯特冷笑一声,那是科学家面对未知事物时的狂热,“什么样的草药能改变细胞分裂的速度?什么样的草药能让机体在濒死状态下依然保持这么旺盛的生命力?”
“艾米丽,你太天真了。”
罗伯特看着昏迷中的陆峰,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感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怀疑。
“一个被苏联克格勃追杀的‘普通商人’?一个能徒手对抗特工、受了重伤还能自愈的男人?”
“他绝不是普通人。”罗伯特喃喃自语,“或许应该把他带回去研究一下。”
“爸爸!你在说什么?”艾米丽被父亲的眼神吓到了,“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他是我的男朋友啊!”
“我知道。”罗伯特收敛了眼中的狂热,恢复了慈父的模样,“我只是太惊讶了。别担心,也许真的是因为他练过那种神秘的中国功夫。”
……
第二天清晨。
科尔曼军事疗养院,特护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白色的被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