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现在测试高温耐受性。”

罗伯特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复杂线路的赤红探针。

“为了测试这种生物合金骨骼的热传导性，我们需要加热。”

探针直接按在了陆峰的大腿上。

“嘶——”

那是皮肉瞬间焦烂的声音。

一股烤肉的焦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陆峰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巨大的生理反应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要蜷缩起来，但四肢被死死锁住。

“温度400度，持续时间5秒。骨骼未出现热脆反应。”罗伯特盯着仪器上的波形图，头也不回地记录着，“继续，加温到600度。”

就这样日复一日。

一大群科研人员围在一旁，围成一圈。

他们冷冷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偶尔还会兴奋地交头接耳，提出一些更加疯狂的“改进意见”。

“加大神经毒素的剂量。他的代谢速度太快了，这点毒素对他没用。”

“换液氮。我想看看他的骨骼在极低温下会不会变脆，能不能承受住锤击。”

没有任何人把他当成人。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代号为“样本001”的昂贵耗材，是一个有着人类外表却又不属于人类的怪物。

……

直到一个深夜。

这一阶段的破坏性实验终于告一段落。

海伦和罗伯特带着满满当当的数据和几大箱血液、组织样本离开了囚室。

他们讨论着明天的会议，讨论着如何在五角大楼的将军面前展示这惊人的成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气密门发出“嘶”的一声轻响，缓缓关闭。

厚重的金属门将所有的光亮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囚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陆峰依然被绑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台上。

这些天，他瘦了整整一圈，颧骨高高凸起。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旧的伤口刚愈合，新的伤口又覆盖上去，皮肤上布满了各种测试留下的焦痕和刀疤。

虽然神血正在疯狂地运转，修复着那些深层的损伤，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依然残留在每一根神经末梢里，时不时地跳动一下，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

他缓缓睁开眼睛。

在绝对的黑暗中，那一双眸子并没有涣散，反而收缩成了针芒状，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没有绝望，也没有崩溃。

相反，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通过这如同地狱般的折磨，他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第一，罗伯特在51区的权限极高，甚至掌握着核心材料库的钥匙——因为他刚才在实验中无意间提到，要把陆峰的骨骼样本送去“D区的高能物理实验室”做对比。

第二，这里的安保系统虽然森严，但过于依赖自动化程序。气密门的开启频率、监控探头的死角、换气系统的循环时间……

陆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这些天来的每一个细节，把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脸、每一个声音、每一次开门的密码输入声，都死死地刻在脑子里。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趴在布满荆棘的陷阱里，忍受着风雪和伤痛，屏住呼吸，只为了等待一个致命的反击机会。

“罗伯特……海伦……”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我会加倍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