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接过证件,戴上那副黑墨镜,对着镜子冷冷地侧过头,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稍微释放了一点点。
“是,老板。”
他用一种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回了一句,顺手抄起桌上的水壶,给白芷倒了一杯水。
“噗嗤。”
白芷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脸冷酷的杀神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小跟班,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站起身,围着陆峰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
“以前总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本小姐罩着你了。”
白芷踮起脚尖,凑到陆峰耳边,吐气如兰:
“阿龙,好好干。老板不会亏待你的。”
陆峰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依然紧绷着,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
白芷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就跟省里接待处的人说,我对市里的工厂没兴趣,我要去考察长白山的林业资源想搞个人参种植基地。”
陆峰点了点头。
“都早点休息吧。”
凯瑟琳打了个哈欠,很不识趣地指了指里间的卧室,“老板睡主卧,保镖和翻译睡次卧。没意见吧?”
陆峰看着这张只有两间卧室的套房,默默地抱着被子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夜深了。
窗外的风雪停了,整个城市陷入了寂静。
陆峰躺在沙发上,他没有睡意。
虽然有了这层完美的掩护,但他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失。
凯瑟琳虽然是个信得过的同伴,但那是面对美国人,长白山的秘密不方便让她知道。
在过去的一年陆峰直接或间接杀了不少苏联人,所以这次回去是不能让凯瑟琳直接参与其中的。
虽然凯瑟琳是克格勃安排在香港和美国这条线上执行任务的,不排除她这次入境有没有被安排与长白山隐秘相关的调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白芷穿着睡衣,抱着一个枕头,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把一条厚毛毯盖在陆峰身上,然后蹲下来,静静地看着他在月光下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