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株植物茎叶露了出来。虽然叶子已经落了,但那紫红色的茎杆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这就是……”周毅虽然不懂参,但也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
“这是咱们家的宝库。”陆峰从怀里掏出那把早已准备好的鹿骨钎子,递给铁柱一把,“当初为了给娘治病,我在这挖了一棵六品叶的参王,卖了钱。那时这窝里就还有好几株,我特意留着没动。”
“现在正好用来救急。”
陆峰指了指其中两株最大的,“就这两棵。动作轻点,别伤了须子。这可是咱们给白老板准备的‘战利品’。”
王铁柱接过骨钎,趴在雪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是山里长大的,懂规矩。
挖棒槌这活儿,讲究的是心诚手稳。
“索拨棍,鹿骨钎,红绒绳子系在肩。”王铁柱嘴里念叨着老辈传下来的顺口溜。
“峰哥你带红绳了吗?”铁柱摸了摸怀里。
“没有,就这么着吧!还能真跑了咋滴!”陆峰也顾不上这许多。
陆峰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下铲的角度。
半个小时后。
两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被完整地请了出来。
虽然没有当初那棵六品叶的参王那么夸张,但也绝对是五品叶里的极品。
芦头长,皮色老黄,珍珠点密集,参体像坐着的小人儿,怎么看怎么喜庆。
“好东西啊!”王铁柱捧着沾满黑土的人参,眼睛都在放光。
“别琢磨了。”陆峰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将人参一层层包好。
陆峰把包好的人参放进背包,然后站起身,重新戴上那副宽大的墨镜。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胶水瓶,对着随身镜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脸上那道假刀疤,又调整了一下脸部的肌肉。
那种属于“陆峰”的沉稳与锐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阿龙”特有的那种阴鸷、冷酷和生人勿近的保镖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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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
陆峰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生硬,带着模仿出来的南洋口音,“回到村里,我就是阿龙。你们就是带路的向导。咱们是在深山里跑了两天,好不容易才挖到这宝贝回来的。别再喊我这名了。”
“明白吗?”
“明白!”王铁柱和周毅挺直腰杆,齐声应道。
……
【下午,靠山屯大队部】
日头偏西。
张干事在大队部的院子里急得团团转,手里的烟卷一根接一根。旁边的陆解放也是一脸愁容。
“这都几点了!眼瞅着天又要黑了!”张干事看了一眼手表,焦躁地跺着脚,“要是白小姐的保镖和咱们村民在山里出了事,我这帽子还要不要了?”
“张干事,您别急。”陆解放虽然心里也慌,但嘴上还得宽慰,“我们村铁柱和周毅,那是这最好的猎手。哪怕是在老林子里过上半个月也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这都两天了万一……”
张干事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