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更深了,边缘有些毛刺。她用指甲刮了刮,确认还能握得住。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不能丢。
她又掏出母亲那封信。纸角烧糊了,字迹断在“青衣玉簪”之后。她一直没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来,或许那不是警告某个人,而是提醒她——别轻易相信看似干净的人。
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穿得素净,说话像禅语,可她出现的方式太不对劲。她是不是合欢宗的人?阎无咎说“我们会让你自愿”,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手段?派个看似无害的人,在你最虚弱时给你一条“生路”?
她盯着那条小道,久久未动。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拉长,沙丘的影子像刀刃一样横在地上。风小了些,但空气更干了,呼吸都带着灼感。她知道不能再等。天黑前必须找个遮蔽处,否则夜里温差会要命。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雾谷。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有陷阱,她也得试。
她迈步往前走。
沙地越来越软,每一步都陷得更深。走到谷口时,她停下,从包袱里抽出一块布巾,浸了点剩下的水,捂住口鼻。然后她弯腰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砸向谷边一块松动的岩层。
石头滚落,发出几声闷响。等了半炷香时间,没动静。她才缓缓走进去。
谷内比外面安静,风被两边的坡挡住,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地面是硬土掺着碎石,勉强能辨出路痕。她贴着左侧岩壁走,右手始终按在针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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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半里,她忽然停下。
前方地上有一串脚印。
很浅,几乎被风抹平,但能看出是女子的鞋印,尺寸不大,步距均匀。脚尖朝前,正是通往谷深处的方向。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印子边缘。土还是干的,说明留下脚印的人不久前经过。
她盯着那串印子,慢慢直起身。
是那个白衣女子的吗?如果是,她为什么要留下痕迹?引她进来?还是……故意让她发现?
她没再犹豫,加快脚步往前走。
越往里,岩壁越高,头顶的天空变成一条细线。两侧石缝里长着枯黄的草,一碰就碎。她路过一处拐角时,忽然闻到一股味。
不是风带来的沙土味,也不是动物粪便。是一种极淡的香气,像某种花晒干后碾成粉,混在空气中。
她屏住呼吸,手伸进袖口,抽出那根最粗的针。
香气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她贴着墙走,眼睛扫视每一处凹陷。转过第二个弯后,她看见前面地上躺着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