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兄,你我都是聪明人,很多话,我也就只对你一人讲————」阿孝盯著闻玉摘那逐渐失控的表情看了几秒后,复又言道,「你应该也明白,押注最好不要全押在同一边的道理吧?」
这句话一说,闻玉摘就更火大了。
因为慕容孝跟他这么讲,就是在小看他啊。
人家闻公子在庶爷和双谐那里「两头押注」的操作可比你慕容公子还早得多呢,这还用你说?
但就在闻玉摘一时上头,要不管不顾地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反过来问慕容孝是不是」
也干了」之际————
闻玉摘,他又又一次,忍住了。
他毕竟还是草堂公子,话到嘴边,他还是意识到了,这又是慕容孝在故意激他:这种「小看」,也是假的,就是想勾著他自己把一些话说出来。
「慕容兄,你这话,闻某可就不爱听了。」终于,闻玉摘还是压住了情绪,再度摆出了那副端方君子的状态,朗声道,「闻某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从不行那疑邻盗斧之举,更不会两面三刀,见风使舵————你说的什么多方押注,闻某听不懂!另外,既然你连真侠堂的前辈们都不相信,那又何须来此会盟呢?明日就带著你的人向盟主请辞便是了。」
这下,可就轮到慕容孝吃哑巴亏了。
也许单论智力,阿孝是比闻玉摘更胜一筹,但论起这种和人面对面时的临场诡辩、拉扯能力,阿孝终究还是经验不足。
在没有实质证据或筹码的前提下,只要闻玉摘的心理防线最终没有失守,心态没被你那层层铺垫搞崩,他就可以用这样一段道貌岸然的说辞直接把你给打回去。
如此一来,阿孝被指桑骂槐白喷一通不说,还彻底陷入了被动。
「呃————是————在下失言了。」尬在那里呆了几秒后,慕容孝方才再度开口,「闻兄切勿动怒,只当是在下年轻气盛,胡言乱语罢了。」
「哼————」见对方退让了,闻玉摘当即冷冷一笑,但他也深知此时不宜穷追猛打,要懂得见好就收,「算了,时候也不早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慕容兄就请回吧。」
「好————好————在下告辞。」慕容孝试图跟对方暗中结成新势力的计划失败,确实也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了,正好对方给了台阶,那他就下呗。
按说呢,阿孝回自己房间这段,本应无话,但是常言说得好啊————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耿耿于怀。
就是在离开闻玉摘的客房,回自己房间的这段路上,慕容孝缓过劲儿来,便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被闻玉摘给摆了一道。
其实就说受气这个事儿吧,阿孝当年还在坐轮椅的时候肯定也没少经历,论起能屈能伸、韬光养晦,他可能比江湖上的大多数人都强。
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自从慕容孝「站起来了」以后,凭借著智谋也好、武力也罢,他还没再吃过这种瘪呢O
闻玉摘今天也算是又给他提了个醒,让他意识到这世上不是没有能挡住他的高墙了,只是他不出来遛遛比较难遇到而已。
而就在阿孝整理著思绪,从恼怒又逐渐回到反思情绪之际————
「?慕容公子,原来你在外头啊,我说怎么敲门没人应呢。」拐角处,忽就冒出了一位盟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