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公祏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他派去海陵的使者还没有回来,但在他看来,这正是好消息。没有消息,说明杨辰已经接纳了他的“善意”,双方正在商议合作的细节。
而杜伏威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质问的消息。这更让他坚信,杜伏威那个蠢货,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北岸的平阳公主身上,根本没空搭理他这个在后方“享乐”的盟友。
一切,都在按照他辅公祏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
“大王,您真是神机妙算!”心腹谋士端着一杯酒,满脸谄媚地凑了上来,“如今杜伏威主力尽出,与定国军在东西两线死磕,咱们正好可以养精蓄锐。待他们两败俱伤,大王便可挥师西进,一举拿下历阳,这江淮之主,非您莫属啊!”
“哈哈哈!”辅公祏得意地放声大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这酒比任何时候都要甘醇,“什么杨辰,什么杜伏威,不过都是本王登上大宝的踏脚石罢了!”
他大手一挥,对着堂下的舞姬喊道:“来,给本王跳!奏乐!”
靡靡之音再次响起,辅公祏斜倚在软榻上,搂着美人,眯着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江淮,接受万人跪拜的场景。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位心腹谋士,在转身退下的时候,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
历阳城,杜伏威的大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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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伏威已经在大帐里来来回回踱了两个时辰的步,脚下的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一条浅浅的印子。
他派去海陵的王雄诞,还没有传来消息。
按理说,水师主力倾巢而出,去对付杨辰那区区三千人,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总是在突突地跳,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报——”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大帅!不好了!丹阳……丹阳那边出事了!”
杜伏威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揪住那亲卫的衣领:“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辅公祏反了?”
“不……不是……”亲卫吓得魂不附体,从怀里掏出一份被血浸透的军报,“是……是我们在丹阳的探子,拼死送出来的消息!”
杜伏威一把抢过军报,展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混乱,显然是在极度仓促和危险的情况下写成的。
“辅公祏……暗中屯粮,于城外私设武库……其部将左游仙,已秘密集结三千精锐,于昨夜……于昨夜……往白鹭洲方向移动……”
白鹭洲!
看到这三个字,杜伏威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鹭洲是什么地方?那是他历阳城的命脉所在!他江淮军八成的粮草,都囤积在那里!那里守备空虚,一旦被端,他几十万大军,不出十日,便会不战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