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家客栈梳洗一下。李子定了定神,指向不远处一面绣着字的青色酒旗,然后去卖药材。
安记客栈是栋两层木楼,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老头,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住店?老头头也不抬地问。
两间下房,住三天。李子从腰间解下一个兽皮小袋,倒出十几枚铜钱——这是他们在森林里从一个废弃猎户小屋中找到的积蓄。
掌柜这才抬头,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又在月牙身上停留片刻:带狗得多加五文。
李月刚要争辩,李子已经默默数出额外的铜钱。现在不是引人注目的时候。
房间比想象中整洁,虽然狭小却备有木盆和清水。李月迫不及待地脱下那件沾满泥污的粗布外衣,用湿布擦拭着脸和手臂。半个月的风餐露宿,她几乎忘了干净是什么感觉。
哥,你闻到了吗?她突然停下动作,鼻翼轻颤,有种很特别的味道...像是药香混着花香...
李子也注意到了,从窗外飘来的气味复杂而浓郁:草药的苦涩、熏香的甜腻、食物的油腻,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气息。其中最突出的是一股清凉的药香,即使混杂在众多气味中依然清晰可辨。
应该是药铺。李子推开窗户,指着斜对面一家挂着百草堂匾额的三开间大铺子,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梳洗完毕,换上最后一套干净衣衫后,兄妹二人带着月牙走出客栈。阳光正好,街上的人流比方才更加密集。李月不得不紧跟在哥哥身后,生怕被人群冲散。月牙则警惕地贴着她的脚边行走,时不时对靠得太近的路人发出低吼。
百草堂门前摆着几个大笸箩,里面晾晒着各种药材。一个身穿靛蓝色长袍的伙计正拿着木耙翻动药材,见有人驻足,立刻堆起笑脸:两位抓药还是问诊?我们这有坐堂大夫...
我们有些山货想出手。李子拍了拍背上的藤筐,刚从青松林采的。
伙计的笑容淡了几分:收药材得去后门找刘管事。他指了指侧面的一条小巷,绕过去就是。
百草堂的后院比前铺还要大,三面都是高大的棚架,上面晾晒着各式各样的药材。十几个小工在棚架间穿梭,有的翻晒药材,有的在石臼中捣药,还有的守着炭火上的药罐小心搅拌。
布帘掀开的瞬间,药铺里陈腐的草药味混着熏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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