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炼药,把巴豆当成了甘草,害得张松拉了三天肚子,腿都软了。”
“现在见了他炼的药就躲,比见了影煞还怕,说‘李子的药比泻药还厉害’!”
李月刚想接药散。
外门使者突然撞开丹房门,测力铜钱在热浪里泛着红光,像块烧红的铁片。
他看见炉里的火,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啊!”
“杂院竟敢私炼丹药!按规矩,外门弟子不许用九转炼火。”
“你们这是明知故犯,信不信我让王执事封了你们的丹房。”
“把你们全扔去喂灵蛇,让灵蛇尝尝杂院人的味道!”
黄老突然用铁钳夹起块通红的药引,往使者脚边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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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在青砖上烧出个黑印,像朵绽放的黑花:“小崽子敢在我面前摆谱?”
“当年你师父求我炼‘固元丹’,磕了三个响头我才答应。”
“现在你倒敢来管我?再啰嗦,就把你这破铜钱扔进炉里炼了。”
“给月丫头当药引,看能不能炼出颗‘破规矩丹’!”
使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捏着铜钱的手直哆嗦,却不敢再往前走。
脚边的药引还在发烫,把青砖都烧黑了块,像只瞪着他的红眼睛,随时要咬上来。
李月突然用星辉裹住药引。
银辉与红光相碰,竟开出朵双色花,花瓣忽明忽暗。
吓得使者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咚” 的一声像敲了面闷鼓。
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
“滚吧!” 黄老往炉里添了把药草。
火苗又窜高半尺,映得他的脸像块老树皮。
“再让我看见你在丹房门口晃悠,就把你当成药渣炼了。”
“给张松的斧头淬淬火,让他劈石头更利索,到时候第一个劈的就是你这张多事的嘴!”
使者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测力铜钱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裤脚沾着的药渣在地上拖出条灰痕,像条逃跑的小蛇。
张松捡起铜钱往炉边凑。
沉星劲突然发动,铜钱竟被牢牢粘在炉壁上,烫得 “滋滋” 响,还冒着白烟。
“这下他再也不敢来了!”
“这铜钱沾了黄老的火,回去定要烫他手。”
“让他知道杂院的人不好惹,比他的规矩还硬气。”
“像我这玄铁斧,能劈石头也能劈麻烦!”
傍晚的丹房飘着药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像杯加了蜜的姜茶。
李月捧着刚炼好的清心散,星辉在药盒上流转,像层保护膜,把药香锁在里面。
黄老在给她讲控火要诀,铁钳敲着炉壁当教具,“当当” 声像在打拍子。
张松蹲在旁边削木勺,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他说要给药散做个新勺子,比紫老的药勺好看,勺柄上还得刻只狐狸,像满月。
满月趴在药盒边打盹,尾巴尖还沾着点药粉,像撒了把金粉。
时不时甩一下,把药香扇得更远。
李月突然明白,黄老教的不止是控火,更是份藏在严厉里的温柔。
就像他总骂 “蠢货”,却把最珍贵的九转炼火教给她。
总说 “炼砸了要罚”,却在她出错时悄悄用铁钳挡开危险。
这丹炉里的火,和杂院的人一样,看着烫,心里却暖。
像她指尖的星辉,能裹住烈火,也能护住身边人。
刚柔相济,才是最厉害的本事。
“黄老,明天我能再来学吗?” 李月的声音像浸了药香,软乎乎的,带着点期待。
“我想给哥炼护心丹,还要给张松哥炼壮骨散,给满月炼驱虫药。”
“还要给张婆婆炼养颜丹,让她的皱纹少一点,像年轻时候一样好看……”
黄老突然往她手里塞了块聚灵珠。
珠子还带着炉温,暖乎乎的像块小太阳:“明早卯时来。”
“迟到了就罚你劈一天柴,比张松劈的还多,堆起来能当床睡!”
他转身添火的瞬间,李月看见他的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像炉里那簇被星辉裹住的蓝火,温柔得藏不住。
连络腮胡上的火星都仿佛亮了三分。
丹房的火光在暮色里跳动。
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被炉火烤暖的绳。
一头拴着丹炉,一头拴着杂院的烟火。
热热闹闹地缠在一起,比任何厉害的灵力都更结实,更温暖。
像这炉里的药,苦中带甜,熬得越久,滋味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