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断喝从人群后传来,三长老拄着拐杖走过来。
拐杖头的玉球在晨光里闪着光。
他看着碑顶的光轮,捋着胡须点头,山羊胡翘得像个问号。
“七能共振,阴阳相济,好得很!这名额,杂院的丫头算一个!”
王执事急了,脸都快贴到三长老身上了。
“长老!她……她就是个杂院的,连正式弟子都不是!”
“你想说她是杂院的?”
三长老的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周围的人都晃了晃。
“杂院怎么了?当年李子不就是从杂院出来的?”
“他第一次测七能,比这丫头还多亮了半道纹呢!”
“我看你这执事是当腻了,要不要去守藏经阁扫厕所?”
李月望着测试碑,突然发现碑底刻着行小字,像是用剑刻的。
“七能若同心,顽石也生花。”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里藏着股韧劲,像极了哥哥的笔迹。
她指尖的星辉突然与碑顶的光轮共鸣。
光轮里竟浮现出李子的虚影,他穿着灰扑扑的杂院服,正对着她笑。
嘴角还沾着点枣糕渣——那是当年偷张婆婆的枣糕被抓时蹭的。
“哥!”
李月眼眶一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水圈。
虚影突然抬手,像在拍她的头,动作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随即化作光点融入碑身,测试碑的七道纹突然变得更亮。
连石缝里都透出光来,像块被点亮的宝玉,连王执事都看得直瞪眼。
三长老惊叹道。
“竟能引动碑灵!这丫头的共振力,比当年的李子还强!”
“不错不错,杂院又要出人才了!”
王执事面如死灰,手里的册子“啪”地掉在地上。
露出里面夹着的李虎的测能记录,上面赫然写着“七能三道”,显然是改过的。
李虎更是溜得没影了,估计是怕被三长老问话。
张松捡起斧头,往李月面前一递,斧柄上还沾着他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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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去试炼塔时带上它,劈个石头砍个藤啥的,比你那星辉管用!”
“这斧头砍过千年老树,也劈过瘴气藤,结实着呢!”
红老把火纹鞭也塞过来,鞭梢的火星子舔了舔李月的手。
“这鞭能引火气,遇着冰怪好用!上次我用它抽过冰蚕,一鞭下去就化成水了!”
青老的冰魄杖、橙老的算盘、紫老的符笔、绿老的藤鞭、黄老的丹炉。
七件器物突然飞到李月面前,器身上的能量缠着她的手腕转了圈。
像系上了七道护身符,暖乎乎的。
“丫头,”橙老的算盘响了响,算珠上的包浆亮得像涂了油。
“到了试炼塔,别像你哥当年似的,把账本当成符纸烧了取暖。”
“结果冻得打喷嚏,还说账本的纸不如符纸耐烧。”
红老嗤笑一声,火纹鞭在手里转得像个小风车。
“他还把我的火纹鞭当成了烤红薯的架子,烤得红薯流糖。”
“把鞭梢都粘住了,害得我用了三天才清理干净!”
李月握着七件器物,望着亮得发烫的测试碑。
突然明白:杂院的七老,就像这七能,平时吵吵闹闹,像群斗嘴的麻雀。
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拧成一股绳,比最结实的麻绳还牢。
而这测试碑,不仅记下了她的共振力,更记下了杂院的温暖。
像星辉裹着七能,像七能缠着碑纹,热热闹闹,不离不弃。
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实在。
三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欣慰。
“三天后出发,你可得给杂院长脸!别让那些瞧不起杂院的人看笑话!”
李月回头一笑,阳光洒在她脸上,像镀了层金。
眼里的光比碑顶的光轮还亮。
“您放心!我肯定能行!”
测试碑顶的光轮还在转,七道纹亮得跟七颗星星似的。
把杂院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被七彩光裹着的绳。
一头拴着测试碑,一头拴着远方的试炼塔。
结实又温暖,风再大也吹不断,雨再大也淋不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