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组第一场,周平对战李月!”
王执事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碴子。
“内门后期对杂院初期,赶紧上台!”
“杂院的那个,别磨蹭,耽误了各位长老看比试,把你卖去矿洞都赔不起!”
周平从内门弟子席站起来。
玄色衣袍上的星辉流转得像条暗河。
每走一步,衣摆扫过的地面都结出层薄霜。
他走到台中央时,脚下的比武石竟 “咔嚓” 响了声。
石面上的刀痕被霜花填成了银线,纵横交错的像张网。
他抬眼扫过李月,嘴角撇得像把钝刀。
眼里的轻蔑能冻住流水。
“杂院也能出星辉境?怕是用什么旁门左道催上来的吧?”
“我听说你们杂院的张松,去年为了晋阶,偷喝了黄老的‘爆气丹’。”
“结果气脉逆行,放了三天屁,把茅房的石头都熏裂了。”
“你该不会也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台下顿时哄笑起来。
内门弟子区有人把瓜子壳往台上扔。
瓜子壳像下雨似的,有几片正好落在李月脚边。
“周师兄快动手!让这杂院丫头知道,初期和后期差着三座山呢!”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的得意快溢出来了。
周平摊开手掌。
团银灰色的星辉在掌心转得像陀螺。
转得越快,周围的温度就越低。
连空气里的露水都凝成了细雪,纷纷扬扬地落。
“我这星辉能凝能散,你要是现在认输,磕三个头,我就让你少受点罪。”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省得等会儿星辉被打散,疼得哭爹喊娘,丢杂院的脸。”
“让你哥李子在试炼塔里都抬不起头!”
李月突然握紧火纹鞭。
指尖的星辉顺着鞭身爬,银辉缠着火星子,像根裹了糖的火炭。
她往前迈了一步,灰布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露出的胳膊虽然细,却绷得笔直。
“比过才知道谁是山,谁是土坷垃。”
“说不定等会儿跪在地上哭的,是你这外强中干的后期呢!”
王执事的铜哨子在手里转了个圈,脸拉得比驴还长。
哨子声再次响起,尖锐刺耳。
“开始!”
周平的星辉突然化作道银灰色的鞭影。
比李月的火纹鞭粗了三倍,带着股寒气抽过来。
空气里的细雪被卷成漩涡,看着软乎乎的,却带着股钻劲。
所过之处,石板上的露水都冻成了冰珠。
张松在台下急得直拍大腿。
玄铁斧往地上磕得 “当当” 响,震得周围的人都跟着颤。
“别硬接!他这‘寒辉鞭’看着软,其实能冻住经脉!”
“上次他抽赵六的腰带,腰带是玄铁混纺的,没断,却冻成了冰条。”
“赵六解了半天才解开,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三天都握不住筷子!”
李月却猛地旋身。
火纹鞭在她掌心转了个圈,鞭梢的火星突然炸开。
银辉裹着火苗迎上去。
两道鞭影在空中撞出串火星,像放了串小鞭炮,噼里啪啦响得热闹。
周平的寒辉鞭竟被烫得缩了缩。
银灰色的光晕里冒出缕白气,像冰遇着了火。
看得台下的内门弟子都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
周平往后跳了半步,掌心的星辉晃得像碗晃荡的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竟沾着点火星子,烧得衣料发焦。
“你的初期星辉怎么会有火气?杂院到底教了你什么歪门邪道?”
“这叫‘星火缠’,比你那冰疙瘩管用!”
红老在台下喊,火纹鞭被他转得像个小火轮。
火星子溅到前排弟子的鞋上,吓得他们直躲。
“当年我教你师父‘星火功’,他练了三年才入门,连火星子都聚不起来。”
“你这半吊子还敢在这儿摆谱?你师父见了我都得喊声师叔,你算哪根葱!”
周平的脸涨得像块红布,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像蚯蚓。
他突然一声低喝,星辉猛地暴涨。
银灰色的光芒把整个比武台都罩住了。
寒气顺着石缝往下渗,连台下前排的弟子都裹紧了衣袍。
有人掏出了暖手炉,炉子里的炭火 “噼啪” 响,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让你尝尝星辉后期的厉害!”
周平双掌往前一推,星辉化作无数小冰锥。
密密麻麻地往李月飞,冰锥上闪着寒光,空气都被冻得 “咯吱” 响。
“万点寒星!”
青老突然往台上扔了块冰魄。
冰魄在半空炸开,碎冰溅在李月脚边,每片碎冰里都映着他的脸。
“用‘星辉镜’!”
他的声音裹着冰气,像块冰砸在地上。
“把你的银辉凝成镜面,镜面里掺点火星子。”
“让他的冰锥原路弹回去,像小孩扔石头砸了自己的头,疼得嗷嗷叫!”
小主,
李月赶紧将星辉往身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