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长老们坐在前排，笑得胡子都翘起来，像庙里的弥勒佛。

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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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度九成！”

执法长老的声音带着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不愧是赵家麒麟子，带伤都有如此纯度！将来定能成为我宗的栋梁！”

李子突然用竹笛戳了戳张松的胳膊。

竹笛的尾端打磨得很光滑，戳在身上痒痒的。

“你看水晶边缘的光纹，是不是有点虚？”

“像你上次劈的空心木，看着粗，里面全是洞，一敲就咚咚响。”

张松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玄铁斧在地上磕出 “当” 的一声。

“还真是！那光纹看着亮，边上却毛茸茸的。”

“像没削干净的木头茬子，肯定是用了啥旁门左道！”

“张松！”

执法长老的声音突然像炸雷似的响起。

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射过来：“轮到你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张松赶紧扛着玄铁斧往台上走，斧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测能水晶前，把斧子往旁边一放，“哐当” 一声。

震得水晶都颤了颤，仿佛害怕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了上去。

水晶亮起的光纹刚过中线，却异常沉稳。

像块扎实的老木头，没有一丝晃动。

光纹的颜色是纯粹的银白色，看着很朴实，却透着股韧劲。

“云海初期，纯度七成五！”

执法长老的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语气里满是不屑。

“勉强够格，也就比外门的废物强点。”

张松刚要辩解，脖子都憋红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李子突然吹了声口哨，竹笛的音波清亮，顺着风飘过去。

像根无形的线缠向水晶。

水晶里的光纹突然跳了跳，竟多亮了半分，边缘也变得清晰了些。

三长老突然坐直了身子，原本半眯的眼睛睁大了些，拐杖头的玉球泛着光。

“这力道…… 有点意思，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张松这才得意地笑了，露出两排不算整齐的牙。

对着执法长老扬了扬下巴，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接下来轮到李月上场。

她握着火纹鞭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走上台。

她往测能水晶前一站，还没把手掌按上去，红老就在台下喊。

“把星辉往水晶底部引！让他们看看啥叫外柔内刚。”

“就像你炖的排骨汤，看着清清淡淡的，其实骨髓都炖进汤里了。”

“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李月依言而行，将星辉缓缓注入水晶。

水晶亮起的光纹带着火星，像条小火蛇在水晶里窜来窜去，灵活得很。

光纹一开始不算高，但势头很猛，稳步上升着。

突然，水晶 “嗡” 地一声，光纹冲破上限。

在顶端炸开朵金花，金光四射，把整个演武场都照得亮了几分。

金花散落后，光纹依旧稳定地停在顶端，没有丝毫回落的迹象。

执法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的，像被冻住的茄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外门初期怎么可能有这纯度？定是水晶坏了！”

“这水晶用了几十年，早就该换了！”

“坏你个大头鬼！”

红老的火纹鞭往水晶上一抽，火星子溅了执法长老一脸。

烫得他赶紧用袖子去擦。

“这水晶是紫老用符水浸过的，灵性得很，比你的眼睛还准！”

“上次你侄子王冲测能时偷偷用了‘增光粉’，还是这水晶测出的。”

“光纹虚得像泡沫，一戳就破，现在倒说水晶坏了。”

“脸皮比城墙还厚，炮弹都打不透！”

弟子们的议论像潮水般涌来。

有人说李月用了邪术，不然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纯度。

有人说杂院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不然怎么三个弟子都这么厉害。

各种说法都有，吵吵嚷嚷的，像个热闹的集市。

张松突然举起玄铁斧往地上一劈。

斧刃嵌进石板半寸深，发出 “当” 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的议论声都盖了下去。

“谁再胡说，我就把他的嘴劈成两半，像劈柴火似的，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吵成一团。

执法长老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红老的鼻子骂。

三长老则皱着眉，不停地用拐杖敲着桌面。

藏经阁长老拿着本古籍，试图从中找到什么依据。

却被争吵声扰得看不进去。

三长老突然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声音盖过了所有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