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被汗水浸得发潮,里面是杂院的硫磺粉,颗粒细得像面粉。
“这是青老腌咸菜用的,说是能防蛀虫,撒在咸菜缸里,虫子爬进去就别想出来。”
“没想到还能烧瘴气,比执法长老的符纸管用多了。”
“那符纸烧起来就冒点黑烟,啥用没有!”
他抓起硫磺粉往裂缝里撒,粉末遇火化作条火龙。
顺着石缝往里钻,火舌舔着岩壁,把上面的青苔都烧焦了。
裂山兽的嘶吼突然变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尖利得刺耳,爪子猛地缩回裂缝。
带起的劲风把赵奎掀得摔了个四脚朝天,紫金袍沾满了泥。
像只落汤鸡,狼狈得很。
“蠢货!”
执法长老突然用檀木珠砸向赵奎,珠子在他头上弹了弹。
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连只被困住的畜生都怕,还想进秘境?”
“趁早滚回你家的炼丹房,抱着你爹的暖玉喝奶去吧,那里最安全!”
赵奎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像块被揉皱的染布。
上面还沾着泥点。
他爬起来刚要骂,镇岳石的裂缝突然扩大。
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
符文里的红光像流淌的血,顺着纹路缓缓移动。
看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长老突然把兽皮地图往李子手里塞,地图上的褶皱硌得手心发痒。
“这地图上的‘七星阵’只有杂院的人能看懂。”
“当年画地图的是你们杂院的老院主,他的笔迹跟你爹的很像,都带着股子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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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秘境里的‘回魂草’能解裂山兽的毒,叶子上有七道白纹,很好认。”
“要是遇着血煞教的人……”
“劈了他们!”
张松抢着说,玄铁斧在地上拖出火星。
斧刃刮过石头的声音像指甲挠黑板。
“就像劈柴火似的,劈得他们连黑袍都剩不下。”
“袍子上的骷髅头都给他们劈下来当尿壶!”
李子展开地图,指尖的星辉落在符文上。
那些暗红的纹路突然亮起,像串点燃的灯笼。
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些。
“老院主的笔记说,七星阵的机关藏在月光照到的第七块石头下。”
“那里的‘定魂灯’能暂时困住古兽。”
“就像用符咒贴住偷油的老鼠,让它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把油壶收走。”
李月突然把火纹鞭缠在手腕上,鞭梢的火星子映着洞口。
在黑暗里闪闪烁烁。
“走了!再磨蹭,血煞教的人怕是把镇魂珠都揣进怀里了。”
“到时候咱们只能捡他们剩下的破烂,像上次抢不过老熊,只捡了半块腌肉。”
“还是最肥的那块被啃过的。”
七人依次走进洞口,石壁上的符文在身后亮起。
像串引路的灯笼,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松走在最后,玄铁斧在地上拖出火星。
斧刃刮过岩石的声音像在磨牙。
他嘴里还哼着杂院的砍柴歌,调子跑跑得没边。
歌声在洞穴里回荡,竟把古兽的嘶吼都压下去了几分。
显得格外有气势。
洞口渐渐合拢,镇岳石恢复了原状。
表面的裂缝慢慢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崖壁上残留的硫磺味和几片银灰色的狐毛,证明着刚才的激战。
风一吹,狐毛就像小船似的往崖底飘去。
三长老望着合拢的石缝,突然对执法长老说。
“那三个孩子,怕是比咱们想的更靠谱,身上有股子韧劲。”
“像山里的竹子,压弯了还能弹回来。”
执法长老捻着檀木珠,珠子被盘得油光水滑,像涂了层漆。
“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
“血煞教这次带了‘蚀骨粉’,那东西连玄铁都能化掉。”
“滴在石头上能烧出个洞,比裂山兽的爪子还毒,碰着就没好。”
断魂崖的风渐渐平息,火把的灰烬像黑色的蝴蝶。
在崖底打着旋,慢慢落在地上,堆积成小小的坟冢。
杂院的方向传来几声鸡鸣,声音洪亮得很。
天快亮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而秘境深处的陨星台上,一颗布满裂纹的珠子正微微颤动。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珠子里偶尔闪过丝金光,像只眼睛在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