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裴家的人。”沈若锦走到桌边,将手里的羊皮纸摊开,“裴家安排在草原的暗桩之一,负责监视黑暗势力与前朝余孽的合作。裴家……想坐收渔翁之利。”
羊皮纸上画着一张复杂的关系网。中央是“前朝复国势力”,左侧连着“黑暗势力”,右侧连着“裴家”,下方是“草原内应”,上方……是一个空白的圆圈,标注着“?”。
“裴家与黑暗势力合作,提供火药和资金。”沈若锦的手指在关系网上移动,“黑暗势力负责运输和藏匿,前朝余孽提供军队和战略。但裴家不信任黑暗势力,所以在草原安插了暗桩监视。‘毒蛇’就是其中之一。”
“他为什么愿意告诉你这些?”呼延烈问。
“因为裴家给他的报酬不够。”沈若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黑暗势力答应事成之后,分给裴家三成中原土地。但裴家只答应给‘毒蛇’一千两黄金。而我知道……裴家在中原的七个秘密金库位置。”
她抬起头,看着秦琅:“我用其中一个金库的位置,换来了这份情报。”
“值得吗?”秦琅问。
“值得。”沈若锦说,“因为‘毒蛇’还告诉我……楚惊云没有死。他就在草原,化名‘云先生’,是黑暗势力的真正掌控者。”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若锦的手指落在关系网上那个空白的圆圈:“这个‘?’,就是楚惊云。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中原内乱,等草原分裂,等天下大乱。然后……他会带着前朝复国军南下,收复‘故土’。”
“中原内乱……”乌兰喃喃道,“现在中原确实内乱。皇帝病重,皇子争位,世家大族各自站队……”
“草原分裂,”巴图接话,“如果我们因为内应的事互相猜忌,联盟瓦解……”
“天下大乱,”铁木的声音沉重,“五百箱火药在草原引爆,成千上万人死亡,恐慌蔓延,边境崩溃……”
“这就是他的时机。”沈若锦说,“月圆之夜,五路齐发。爆炸是信号,也是开始。”
她走到地图前,拿起炭笔,在三个据点周围画了五个箭头:“五路运输队,每路一百箱火药。藏匿地点……‘毒蛇’只知道三个。”
炭笔落下,标注出三个位置——黑水部西侧三十里的废弃矿洞,赤炎部北侧五十里的干涸河床,白月部东侧二十里的古墓群。
“另外两个地点,”沈若锦说,“他不知道。但他说……一定在联盟大营和青石部附近。因为这两个地方,是爆炸效果最大的。”
“联盟大营……”呼延烈脸色发白,“就在我们脚下?”
“可能。”沈若锦说,“也可能在粮仓、水源、马厩……任何能造成最大伤亡的地方。”
秦琅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三个已知藏匿点,两个未知。五路袭击,同时引爆。月圆之夜,还有两天。时间紧迫,情报不全,内应未除……
“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秦琅开口,声音斩钉截铁,“第一,立刻排查联盟大营和青石部,找到另外两个藏匿点。第二,兵分三路,同时捣毁三个已知据点。第三……揪出内应。”
“怎么揪?”巴图问,“现在每个部落都有嫌疑。”
“用饵。”沈若锦说。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狼头,背面刻着草原文字——“金狼”。
“这是‘毒蛇’给我的,”沈若锦说,“金狼部的信物。三十年前,金狼部被剿灭时,所有信物都被销毁。但这枚……流落在外。持有这枚令牌的人,可以号令残存的金狼部旧部。”
“金狼部还有旧部?”乌兰惊讶。
“有。”沈若锦说,“当年金狼部覆灭,有一部分人逃往深山,隐姓埋名。三十年来,他们一直在等待复仇的机会。楚惊云……就是他们的希望。”
她将令牌放在桌上:“内应一定知道这枚令牌的存在。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找到了金狼部遗孤,持有令牌,要重建金狼部……内应一定会想办法接触,或者……灭口。”
“太危险了。”秦琅皱眉,“你会成为靶子。”
“我必须成为靶子。”沈若锦看着他,“因为只有我,见过‘毒蛇’,知道金狼部的秘密。也只有我……能演好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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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秦琅面前,伸手抚平他衣领的褶皱:“你负责排查和捣毁据点。我负责引蛇出洞。两天时间,我们必须做完所有事。”
秦琅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他了解沈若锦,一旦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他能做的,就是为她扫清障碍,护她周全。
“赵锋。”秦琅转身。
“在。”
“传令下去:第一,立刻封锁联盟大营,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进出。第二,召集各部落工匠和猎犬,全面排查营地每个角落,重点是粮仓、水源、马厩、火药库。第三,通知青石部,同样进行排查。”
“是。”
“呼延首领,巴图首领,”秦琅看向两位部落首领,“你们各带五百精锐,前往黑水部矿洞和赤炎部河床。找到火药,就地销毁。注意,可能有埋伏。”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