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遣使安抚,草原稳定

锦世琅途 忆蒙蒙 2288 字 2个月前

夜色如墨,七十人的队伍像一道沉默的暗流,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沈若锦骑在战马上,肩上的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她握紧缰绳,目光直视前方黑暗中的道路。秦琅站在营地了望台上,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队伍,手中的玉佩已经送了出去,心中只剩下祈祷。远处,黑暗势力的营地里篝火闪烁,黑狼站在营地边缘,同样望向北方——他收到了斥候的报告,一支小队离开了联盟营地。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挥手召来暗阁的杀手头目。夜还很长,而这场生死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黎明时分,草原的露水打湿了沈若锦的斗篷。

她勒住马缰,回头望向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联盟营地。七十人的队伍在晨雾中停下,战马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月鹰部的骑兵们围成一圈,为首的百夫长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名叫巴特尔,在草原语里是“英雄”的意思。

“将军,再往前就是黑狼岭的地界了。”巴特尔用生硬的中原话说,声音粗哑,“我们得绕道西边的山谷,那里有条小路,不容易被发现。”

沈若锦点头,从怀中掏出地图。羊皮地图在晨光中展开,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路线和标记。她的手指划过一条蜿蜒的曲线——那是巴特尔说的山谷小路,确实隐蔽,但要绕远三十里。

“天黑前能到吗?”她问。

巴特尔算了算:“如果路上不遇到敌人,傍晚能到山谷入口。但进山谷后路难走,得下马步行,至少还要两个时辰。”

沈若锦皱起眉头。这意味着救援行动要拖到深夜甚至凌晨。而黑鹰岭的信号烟柱,只剩下两道了。每一道烟柱熄灭,都意味着赵锋他们离死亡更近一步。

“没有更快的路?”

“有。”巴特尔指向地图上一条直线,“从这里直插过去,穿过黑狼岭的巡逻区。但那里至少有五十个暗阁杀手在巡逻,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沈若锦盯着那条直线,又看了看绕道的山谷路线。时间与风险,永远是战争中最难的选择。

“走山谷。”她最终说。

不是怕死,是不能让这七十人白白送命。她要救黑鹰岭的人,也要把这七十人安全带回去。

队伍重新出发,马蹄踏过沾满露水的草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草原的清晨很美,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但沈若锦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心一直悬着——对黑鹰岭的担忧,对营地的牵挂,还有对草原部落关系的顾虑。

昨天那场战斗,虽然打赢了,但草原各部派来的援军伤亡不小。金狼部损失了三十七人,月鹰部损失了二十一人,其他几个小部落加起来也有四十多人。这些数字在她脑海中盘旋,像一根根刺。

草原人重情义,但也重实际。如果他们认为联盟不值得合作,随时可能撤兵。而一旦草原援军离开,营地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巴特尔。”沈若锦策马走到百夫长身边,“月鹰部这次损失了二十一人,阿史那·云首领……有没有说什么?”

巴特尔看了她一眼,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首领说,打仗就会死人。月鹰部的战士死在战场上,是荣耀。”

“那其他部落呢?金狼部、白鹿部、黑熊部,他们的首领怎么想?”

巴特尔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将军,草原人说话直。金狼部的托雷首领昨天脸色很难看,他死了三十七个战士,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年轻人。白鹿部的乌雅首领是个女人,她没说什么,但眼睛红了。黑熊部的巴图首领……他直接问阿史那·云,这场仗值不值得。”

沈若锦的心沉了下去。

“阿史那·云怎么回答?”

“首领说,值不值得,要看接下来怎么做。”巴特尔转过头,目光直视沈若锦,“将军,草原各部愿意帮忙,是因为相信联盟能打赢黑暗势力,能保护草原不被入侵。但如果每次打仗都死这么多人,他们就会想——与其帮联盟打仗,不如自己守住草原。”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

沈若锦握紧缰绳,手指关节泛白。她知道巴特尔说的是实话,草原各部不是她的部下,他们是盟友。盟友关系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一旦利益受损,关系就会动摇。

“我明白了。”她说,“等这次救援行动结束,我会亲自去草原各部,向他们说明情况,表达谢意。”

巴特尔点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继续前进,太阳渐渐升高,草原上的温度开始上升。沈若锦肩上的伤口在汗水的浸润下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休息。

士兵们下马,给战马喂水喂草,自己也拿出干粮啃起来。沈若锦靠在一棵树下,从水囊里喝了几口水,然后取出秦琅给的玉佩。羊脂白玉在阳光下温润通透,云纹雕刻得细腻流畅。她摩挲着玉佩,脑海中浮现秦琅的脸——他站在了望台上的身影,他眼中的担忧,他拥抱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