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锦没有躲闪。
叶神医的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眉头渐渐皱起。她的手指很凉,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失血过多,内息紊乱,肩伤未愈,还染了风寒。”叶神医松开手,语气冷淡,“你这样的身体,还敢到处乱跑?”
沈若锦苦笑:“有要事相求,不得已。”
叶神医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她身后的秦琅。秦琅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脸色依然苍白。
“你们两个,”叶神医摇头,“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她说着,却从药箱里取出两个小瓷瓶,扔给沈若锦:“红的早晚各一粒,白的疼的时候吃。三天内不许动武,不许劳累,否则留下病根,别来找我哭。”
沈若锦接过瓷瓶,瓷瓶温润,里面传来药丸滚动的声音。
“多谢神医。”她说,“但今日请您来,是为另一件事。”
叶神医挑眉:“什么事比你的命还重要?”
沈若锦没有回答,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
议事帐篷里已经点起了油灯。
昏黄的光线在帐篷内摇曳,将人影拉长投在帆布墙壁上。案几上,那块金属残片依然躺在黑色绒布上,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叶神医走进帐篷,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残片上。
她的脚步停住了。
沈若锦敏锐地注意到,叶神医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极度的专注,甚至……震惊。
“这是……”叶神医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她快步走到案几前,没有坐下,而是俯身仔细打量那块残片。她的手指悬在空中,没有触碰,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纹路。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沈若锦和秦琅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能感觉到,叶神医认出了这东西。
良久,叶神医直起身。她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眼神中甚至有一丝……恐惧?
“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她问,声音低沉。
“从一个草原部族首领身上搜出来的。”沈若锦说,“他说,这是黑暗势力交给他的信物。”
“黑暗势力……”叶神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他们倒是会挑东西。”
她终于坐了下来,但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残片。
“这是什么?”秦琅问。
叶神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星辰陨铁。”
沈若锦皱眉:“陨铁?”
“不是普通的陨铁。”叶神医摇头,“传说在千年之前,天降流星雨,其中有一颗巨大的星辰坠落于中原西北的昆仑山脉。那颗星辰的核心,就是一种特殊的金属——星辰陨铁。它坚硬无比,刀剑难伤,水火不侵,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据说蕴含着星辰之力。”
沈若锦的心脏猛地一跳。
星辰之力?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叶神医指着残片上的纹路,“你们看这些——这不是装饰,不是图腾,而是一种文字。一种已经失传了数百年的古文字。”
秦琅倾身向前:“什么文字?”
“《天工秘录》上称之为‘星纹文’。”叶神医说,“传说这种文字是上古时期,某个精通天文星象的部族所创。他们观星象,测天机,将天地至理刻录在星辰陨铁上,代代相传。”
沈若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星纹文。
天启。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中碰撞,激发出无数联想。
“您能读懂这些文字吗?”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叶神医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紧皱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帐篷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马匹的嘶鸣声,还有远处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但这些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模糊而遥远。
“我年轻时,曾在一处古墓中见过类似的文字。”叶神医终于开口,“那是一座西周时期的诸侯墓,墓主人似乎与那个观星部族有渊源。我在墓中待了三个月,抄录了所有能找到的碑文和器物铭文。后来花了十年时间研究,也只破译了不到三成。”
她看向沈若锦,眼神复杂:“这残片上的文字,比我当年见过的更加古老,更加复杂。而且……这只是残片,文字不完整,破译难度会成倍增加。”
沈若锦的心沉了下去。
但叶神医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叶神医说,“我可以试试。”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残片。金属在她手中显得格外沉重,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重量,而是因为……敬畏?
小主,
“这些文字记载的,应该是一种指引。”叶神医低声说,目光在纹路上游走,“星纹文通常用于记录重要的秘密——藏宝之地,传承之所,或者……某种力量的所在。”
她抬起头,看向沈若锦:“你刚才说,黑暗势力在寻找什么东西?”
“铁木说,他们在雪狼谷寻找‘古老的东西’。”沈若锦回答,“他们称之为‘天启的钥匙’。”
叶神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